孙掌柜立时上前,满脸笑意,十分喜庆。
“夫人今儿来得正好,早间才宰的肥羊,今儿羊好,肥瘦适宜,煎炸炒煮都使得。”
“辛苦老板。”
孙掌柜马上躬身说道,“夫人哪里的话,您来小店,也是小店的荣幸。夫人且随我来。”
引着上楼,指着原来段不言喜爱的雅间,“夫人,今儿不如换个地儿,因着是白日,对面犀角街的灯火也不亮,今儿观个雪景吧。”
说罢,他推开对门一间,布置大差不差,只是方位不同,段不言踱步而入,推窗看去,竟是一处小园子。
“这是何地?”
孙掌柜走到身后两步距离,小心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桃园楼的后院。”
区区后院,做得景致?
段不言看来,孙掌柜叹了一声,无奈道,“夫人容禀,昨儿附近失了火,您说这老天也是蹊跷,边落大雪边是火光冲天,烧得老朽这桃园楼都差点不保。”
昨儿晚上——
抓贼的事儿!
段不言摆手,“罢了,就在这屋,左不过是懒得回去,差人送上热水来,我净面洗手。”
孙掌柜立时应了是,下楼去招呼张罗。
赵二长河跟着进来,这才觉得没个丫鬟伺候不妥,“夫人,不若属下回府去接凝香竹韵过来,好伺候夫人您。”
“何须这般麻烦!”
段不言伸出双手,“毕竟沾了人血,不洗干净我也嫌弃恶心。”这一路上,她都小心着不碰自己的手,也是这个缘由。
没有丫鬟,长河只能自己上手,接过段不言的大麾。
不多时,跑堂和小二各自抬着铜盆提着铜壶,拿着荑子叩门而入,倒好水,只敢摸摸铜盆外头,觉得不烫,方才请了段不言到跟前洗手。
只是刚伸手下去,铜盆里就漂起一股红色。
跑堂心头咯噔,这夫人……
倒是赵二看到,低声问道,“夫人,您可是手上带了伤?”
段不言几下子洗干净,接过小二的软巾帕子,擦干手上的湿意,“没有,别人的血。”
跑堂是个三十来岁能说会道的瘦小个,小二是十七八岁的学徒,二人却努力克制心中猜测,摆了热茶,方才撤下铜盆。
下了楼,那小二藏不住话。
“夫人……,夫人手上的血迹,你瞧着不曾?”
跑堂轻咳一声,“莫要声张!”
但下一刻,跑堂自己跑去跟孙掌柜说了大致,孙掌柜侧目,“你怕是看错。”
“夫人亲口说的。”
孙掌柜微闭双眼,“就当不知,快去催催后厨,对了,你守在后厨,定要用最好的羊肉。”
跑堂登时点头,“小的这就去。”
孙掌柜亲自打了陈郎酒,先送了三壶入内,跑堂也抬着托盘跟着进来,孙掌柜放下陈郎酒,又抬了两盆热菜摆到桌上。
“夫人,汤锅子一会儿上来,您先尝尝这焖炒羊肉,清炒羊杂。”
段不言瞧着焖炒的羊肉,色香味俱全,她也不客气,提起筷子吃了一嘴,立时点头,“不错!”
遂又招呼赵二与长河,“你二人尝尝,确实不错。”
赵二与长河自然不敢,段不言扶额,“得,你二人另开一桌就是。”
用饭之时,酒水入口,那辛辣爆炒的羊杂,两种极致的味道交织在一处,咽下之后,顿觉浑身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