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苍本就穿不习惯这女子裙裾,何况他还要时不时做些个多余搔首弄姿的动作,倒也不是有人绊他,是他自己左右脚互绊,从圣安寺大门处二十来级石阶上滚了下来。
石阶之上,本就湿滑,他一手还拿着软布包裹着的飞刀,这么一摔下来,几乎是哀嚎不断。
旁边也有人去扶,可哪里拽得住他的身子。
就这么水灵灵的跟从门口摔到最底下,“那个混账的,老子的腿——”
阿苍坐在湿泥的地上,摸着腿脚,转身指着众人就要骂。
段不言不忍直视,差使赵二与长河去扶,赵二迟疑片刻,“夫人,且等着属下过来,您再去看马。”
长河不愿离开段不言身侧,“让赵二去扶就是,属下候在夫人跟前听凭差遣。”
差遣?
段不言哼了一声,“去扶阿苍,他腿脚崴了。”
长河:……
段不言下巴一抬,“快去!”
磨磨蹭蹭的!
长河心道,我一个瘸子,去扶一个壮硕的丫头,有没有天理?
但还说磨磨蹭蹭过去,正在这时,一群耍龙的队伍浩浩荡荡过来,领头的喊道,“青龙出世,特来拜见佛祖,诸位乡亲父老,且给青龙大神让个道。”
青龙是吉祥。
听得这话,圣安寺门口摆摊的小贩,行走的百姓,都纷纷往后退,有些半大的孩子也不怕冷,跟着青龙瞧着热闹。
段不言被挤到卓珠跟前,卓珠见状,“夫人,不如我们往边上让一让,莫要让这些个孩子挤到您。”
“罢了,那贩马的呢,前头带路。”
卓珠微愣,“夫人,您的护卫随从——”
段不言回眸,“尔等瞧着就是曲州府的人,难不成还会坑害我一个妇人家?”
卓珠样貌打扮,甚至是躬身行礼,都看不出异族的气质。
旁人瞧来,就是个本地年轻郎君。
“夫人说笑。”
“那就走吧,我那些个随从护卫,一会子就追上来。”实则,赵二、阿苍、长河都被长长的青龙身子拦在对面,。
熙熙攘攘之中,几乎互相瞧不见。
赵二眯着眼,仔细瞧来,“好像看不见夫人人影了。”
长河探头,舞龙的队伍密密麻麻,加上旁边看热闹的人高低不等,他本就矮个子,几乎看不到。
阿苍低吼一声,略带担忧,“你二人快去寻。”
赵二这会儿忽地反应过来,丢开阿苍,转头就往人群里钻,但这会儿是在特闹,待他好不容易钻到原本相马的地方,只有刚才看到的几个马贩子,搓手跺脚哈着热气闲谈。
他四处看去,顿时急了起来。
夫人——
夫人不见了。
赵二的脊背,嗖的就凉了下来。昨前日发生的事儿他可是看在眼中,屈将军差点丢了小命,之前冒犯夫人的肖贤,也死在西徵贼子手上。
长河一瘸一拐追了上来,拽住赵二就问,“夫人呢?”
赵二慌得不行,“没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