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看到的,还有卓珠。
他带着七个汉子,其中二人伪装成轿夫,抬着蓝布小轿,立在廊檐下头,时不时还用曲州本地方言,招揽生意。
另有三人,牵着两匹马,装作乡下来的农人,吆喝着售卖。
卓珠另外带着二人,装作寻常百姓,在圣安寺二门处闲逛,虽说闲逛,但自段不言出了巡抚院门,双目就不曾离开。
不远不近,跟来圣安寺。
昨夜惊险,死了两个兄弟,卓珠眼眸带血,送走王爷和胡宜初之后,专门留下,欲要绑缚巡抚夫人。
这两日,卓珠也不曾闲着。
他打听到着段氏看着貌美,有一股子蛮力,但不得凤且宠爱,腊月初十一早,凤且回京,身边所带之人不是她这个正房夫人,偏是那才讨进门没多久的妾侍。
由此,昨晚阿托北喊他一并撤出时,他跪地恳求,“王爷,今夜屈非折辱王爷,还让王爷受此大罪,全是属下护卫不当。此仇不报,属下难以面见王爷,只怕那屈非如今半死之态,定想不到属下还敢逗留在曲州城,明日里,属下一定想方设法,绑缚那凤夫人,到王爷跟前恕罪!”
凤且阴狠,竟然突袭搜查。
这是阿托北以及所有属下不曾想到的,突如其来的偷袭,若不是阿托北跟前是西徵最好的死士,后果不堪设想。
阿托北哪怕受伤,途中也被屈非劫持,差点身陷囹圄,但总算逃脱出来。
“好,那女子我实在喜欢,何况还是凤且的夫人,正合我意!”
段不言先是在门外看了大致,说实话,相较末世物资匮乏,生物种类急剧锐减,这里真是琳琅满目。
飞禽走兽,虽说大部分是常见之物,譬如猫狗禽鸟鸡鸭猪之类,段不言也不嫌弃牲畜带着味儿,很是认真挨个挨个看了去。
“夫人,这小猫子乖巧得很,放个在屋中,能抓耗子,也能逗个乐。”
有个五六十岁的婆子,举着猫笼里的小猫,满脸笑成褶子遍布,生怕不能说动段不言。
但段不言微微摇头,走过这片区,欲要往马匹售卖的几处扎堆的贩子走去时,阿苍却与人吵起嘴来。
“你他娘的才是嫁不出去!”
段不言回眸,只见阿苍跟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拉扯在一起,那汉子说,“你踩坏了我的鸡蛋,赔钱!”
阿苍叉腰指着他骂娘,“小女子我好端端的走在石阶上,偏你的鸡蛋能飞到我脚边,好巧不巧,你这讹人的混账。”
长河无奈,叮嘱赵二跟随段不言,他上前去解决这闹剧。
段不言见状,索性挪开脚步,往二门里头走去。
里头更为精致,摊贩都搭上彩色幕帐,诸多生活物件儿,也算是让人眼花缭乱,更让人惊奇的是,段不言竟然能看到弓箭短刀匕首的售卖。
她立在摊前,单手拿起一把小飞刀,熟铁打制,看上去比末世的冷兵器还要粗糙。
段不言放在纤细白嫩的手指间,玩出了一朵花。
摊贩与周边被段不言样貌吸引过来的百姓,看到这幕,无不是骇异惊诧,好个柳弱花娇的美妇人,竟是能耍玩这森冷寒铁。
“夫人,您可瞧得上,这是草民祖传的柳叶飞刀,一套十把,如若夫人嫌弃这大小不合手,还可专门定制。”
小贩三十来岁,有几分瘦弱,但却是红光满面。
赵二瞧着过去,这体格能打铁?
兴许是赵二眼神之中有些轻蔑,那小贩双手拢在袖中,满面带笑,“夫人,您且放心,都是草民一一打出来的。”
“不曾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