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宅院外面瞧着其貌不扬,与旁侧民房并无不同,开门入内,方才知道是个精致的小二进院。
过了垂花门,这汉子径直往正房而去。
欲要叩门,正好碰到护卫掀开门帘出来,瞧着是他,“快些进去,王爷等着呢。”
说罢,掀开棉布门帘,由着他先进去。
到了内屋,见到正在烤火吃茶下棋的二人,他躬身行礼,“王爷,胡先生,凤大人的马队已开拔,屈非领着昨儿来的小队人马,似是护着凤大人出城,后续怕是要回龙马营。”
龙马营,就是屈非戍边的大营房。
阿托北抬眸,一双鹰眼之中很是得意,“凤且,也不过如此。”胡宜初低声说道,“二爷,他的风采多在从前两军对垒之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得了两次嘉奖,并传得神乎其神。”
实则,也就那般。
若无护国公府殷实的底子,哪有他这么耀眼?
而今老护国公没了,他家大哥袭了爵位,凤且方才从曲州下头一个县令做起,步步高升,到如今两州巡抚,二品大员,他岳丈倒了,都不曾波及到他,也不得不说运气真好。
阿托北摇头,“宜初啊,可不能小瞧你们凤大人,他从前阵前杀敌,可是有些真本事的。”
“二爷说得是。”
胡宜初也不敢忤逆,陪着阿托北手谈两局,“明后日瞧着天气,如若放晴,二爷是否闲逛两日,再回去给陛下祝寿。”
“嗯,听得说你们圣安寺的香火灵验,来日去瞧瞧。”
说实话,这二皇子潜入大荣,胡宜初最怕的是凤且给他逮住,如今凤且万事不知,往京城去了,他也就松下心来。
“且看二爷怕不怕人多冲撞,今儿初十,后日里圣安寺开放,倒是异常热闹,又在腊月里,二爷可去瞧瞧大荣的风土人情。”
阿托北点头,“极好,那就十二去圣安寺,卓珠,你私下盯着巡抚后院,我瞧那夫人性情狂傲,只怕还能在街子上偶遇来着。”
卓珠就是回禀凤且出城的汉子,他如今一副大荣人士的打扮,除了壮硕些,还真看不出来与大荣寻常百姓的区别。
“是!王爷,今儿一早,倒是不见凤夫人出门相送。”
嗯?
阿托北起了兴致,“丈夫出远门,竟不相送,只怕这夫妻缘分做到头了。”
卓珠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好似听说,凤大人此番入京,除了寻常护卫标兵营队之外,还带着新娶的二夫人。”
阿托北与胡宜初齐齐看来,“你见着人不曾?”
卓珠回想片刻,“见到人影,但隔得远,那女子还戴着幂篱,不过边上两三个丫鬟服侍,定然就是凤大人那房妾侍。”
阿托北听完,甚是惋惜。
“凤且啊凤且,真是不识货,以本王瞧来,谁能比得上他那原配段夫人,说身段一流,说样貌独一无二,说那气度……,看来大荣郎君只喜羸弱温顺的小白兔啊!”
胡宜初想到凤夫人与自己简短几句话,也知晓此女并不是传说之中的草包美人。
“二爷有所不知,大荣多喜端正娴静,温顺恭良的贤妻良母。属下瞧着凤夫人,略有几分嚣张与清高,说来,不得凤且宠爱,也情有可原。”
男人嘛,谁喜欢回到家面对个女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