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在两江的地位高,是因着他从边军总兵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几个新任命的总兵都出了意外,其中一个病逝,另有一个贪腐严重,直接被检举到兵部、吏部,最后革职查办。
不得已,兵部与吏部上书奏请圣上,着凤且为两州巡抚时,司总兵一职。
只是平日里,大多边军事务着两位副总兵分档,其中之一就是屈非。
回到滴翠轩,肖贤等跟着屈非此番入曲州府的将士纷纷起身,一一给凤且行礼。
凤且问了大致情况,又招来马兴与阿苍,听得安排妥当,方才放心。
屈非拱手道,“大人不必客气,我等都是粗人,房檐墙角也能蹲一夜,何况是大人的府邸之中。再者讲来,明日我们也是一早出发,护送大人您的车队出曲州府后,方才分道扬镳。不过就住一夜,不必马兴与阿苍忙活。”
“无碍,府邸如今宽敞,你们不过一二十人,也住得开的。”
凤且落座,众人方才谦让落座,寒暄一番,大家颇为放松之后,屈非才大着胆子说道,“大人,虽说男女有别,但我等弟兄从前也是跟冉盛一起出生入死,今儿冒然到大人府上打扰,若不拜见一番二夫人,有些说不过去——”
话音未落,凤且玉面之上毫无波澜。
但一旁正在招呼丫鬟们奉茶的阿苍眼皮子都快挤肿了,屈非满面疑惑,看着阿苍,“你小子眼睛不好使,就赶紧去寻大夫开剂药吃吃,没见着我正跟大人说话么?”
好好好!
阿苍大剌剌的朝着屈非翻了个白眼,你速死吧你!
凤且不紧不慢吃了口茶,抬头看向一脸期许的屈非,乃至他身旁坐着的其他将士。
神态自若,放下茶盏,方才说道,“冉莲不敬主母,贤德不足,幸得她身子还清白,明儿同我一起出府,我自会差人送她回淮江县舅舅家,另寻佳婿再嫁。”
啊?!
屈非一听,惊得起了身。
后又觉得鲁莽,方又坐下,面上带着小心尬笑,“大人,这是怎地个事儿?您二位不都礼成了么?就是冒犯主母,斥责一顿也就罢了,女子不易,这般遣回娘家……,嗐,二夫人哪里还有娘家,大人,还请三思。”
屈非这一请命,后头肖贤等与冉盛熟知的将士,也起身拱手,齐声山呼:“请大人三思。”
凤且摆手,“此事不容质疑,我与夫人商洽如此。冉氏德行有缺,不堪为妾,尔等今后莫要再以二夫人称谓。”
他言语从容,声音舒缓,却带着不容抗拒与质疑的魄力。
屈非三两次欲要开口,在看到那张俊颜之时,又咽了下去。说到底,这也是大人内宅之事,他们哪里敢多言半句。
可这一听来,大伙儿都心中有数,恐怕是段氏不容。
想到这里,疑惑更多,这段氏夫人从来不得大人恩宠,原本要遣送回去的是夫人啊,怎么月余不见,倒是颠倒了身份。
凤且问了边防军务将士生活情况,多了几句体贴下属之话后,方才起身,同屈非说道,“我那听雪楼不大,只能你来听雪楼用饭。”
屈非想到头上挨了那段不言一记重锤,实在憋屈。
心道,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吧。于是拱手同凤且道,“大人,属下鲁莽,素来与夫人也不怎地对付,一会子在饭桌上吵嘴,冲撞了夫人,也是惹大人难堪,不如,属下就在这里同弟兄们,倒还惬意些。”
你不去?
那不成!文书字据还得你来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