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队自一开始,就狭隘的给段不言扣了个“不光彩”的身份,先入为主这明艳女子就是个千人枕万人尝的下九流。
未等他再开口,也未等段不言反应,这时从拐角巷子里忽地走来三五个人,打前头的国字脸汉子拱手说道,“将军不是在行路嘛,可莫要耽误了。”
管队斜眼瞧去,本是不看在眼里,却见着其打扮气魄,魄力十足,怕是哪里的大人物亦或是一方富户。
“你是何人?”
那汉子唇角微扬,胡须乍眼看去,倒像是上位者的符号。
“不过是过路人,这位娘子性情温柔,将军大人大量,何必欺负妇孺呢?”
管队一听,哟呵,你是个啥人物?
他冷笑看向那国字脸胡须汉子,“既是过路人,何必多管闲事儿,这娘子寒冬之日仍要招揽客人,本大爷怜悯她一二,也用你来多事儿。”
嚯!
段不言这算是听懂了,她若有所思看着那国字脸的汉子,眼眸之中全是打量。
那汉子似是感受到段不言的视线,侧首看来,面上浮出平和笑意,“夫人受惊了。”
段不言哼笑,并未言语,只是同长河与竹韵吩咐道,“给钱,走。”
竹韵见状,瞧着去路都被管队与后来的国字脸汉子拦住,欲有为难,长河倒也不怵,掏出?银,得给那摊贩老夫妻,欲要在前开路。
谁料那管队的喷着酒气,指着那富户欲要发难,马鞭即将打上去时,那国字脸胡须汉子身旁两三人,也不管不顾,冲上去就按着管队及他随行三五人暴打。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路人无辜。
国字脸汉子这会子早被护着来到段不言跟前,他瞧着段不言,愈发喜爱,不由得温和笑道,“娘子受惊。”
段不言瞧着他厰衣袄子内里露出的玉带上头,镶嵌着琳琅满目的宝石。
最后回到其容颜之上,虽说粗看上去,装扮言谈,与大荣子民无二,但细看并能瞧出其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那眼瞳颜色偏浅。
段不言冷笑不已,凤且与屈非这蠢货,都被人偷到家门口,竟是半分不知,瞧瞧,一杆子粪草,被这汉子随从打得哭爹喊娘!
段不言不言不语,瞧着众人,只觉好笑。
她不欲耽误自己的美食探险,吩咐左右,“走。”
一言既出,连着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路人,都侧目看来。
个个只觉得这夫人好生镇定,竟是没有办法害怕。
段不言懒得理会窥探视线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她款款迈步,犹如狂风之中一坐镇山石,不管那两拨人马因着她打得拳拳到肉,一个个的惨叫怒吼,喊杀声恁地吓人。
国字脸汉子从不曾在女子跟前这般被无视,他竟也不生气,倒是紧随两步,“娘子慢行,路上歹人不少,还是由在下亲送夫人回府吧。”
段不言转头,浅浅一笑,“不劳你多事儿。”
呃——
原本在楼上雅间里与这汉子言谈的书生,这会儿急匆匆拨开人群,赶到国字脸汉子跟前,“大爷,老太太差人寻您,快些回去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