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的主,自己做!这小玩意儿真是可爱,竟然说我逼她上吊,啧啧啧!没死成,倒成了我的不是!”
吉胜后背早已汗湿。
因他看着段不言毫不费力,扯着手上的白绫,把莲姨娘当做是个玩意儿,提上提下,每上一次,冉莲立时哭喊,“夫人,奴家不敢了。”
这会子,也不是妾身了。
再放下时,又是惊惧哀嚎。
从前那个温婉端庄的莲姨娘,这时在吓死与溺死的边缘来回横跳,她吓得肝胆俱裂,哭得嗓子都哑了。
凝香怕出了人命,欲要上前劝说一二,稍微失神之时,竟然让素娥一把推开,奔着段不言就跑过去,“夫人恁地恶毒,是要逼死我主仆几人吗?”
完蛋!
因冉莲哭喊吸引来的下人护院,看到素娥这般英勇,只觉得她是自寻死路,只是赵二眼疾手快,就在段不言要抬脚赏素娥一记时,他已经按下素娥!
“大胆!竟然敢冲撞夫人!”
素娥满脸泪水,“赵二,你忘恩负义,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小人,姨娘得宠时,尔等那副嘴脸可是这般?夫人又如何,尔等还不是在挽风园墙角丢死耗子撒马尿!”
哈!
有些胆小的婆子丫鬟欲要溜出去,段不言冷笑一声,“谁敢走?今儿我剥了她的皮!”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打了个抖,立时像鹌鹑一样,只恨为何要来看这热闹。
除了阿苍,打着灯笼外出寻马兴与凤且。
凤且听完目击证人阿苍全部口述,期间觅春阁的丫鬟欲要插嘴,凤且眼皮微抬,三个丫鬟再不敢喘气。
“莲儿,谁教你这招的?”
冉莲一听,本来还在抽泣的身子,顿时停了下来,她翻身起来,一步下地,噗通跪在凤且跟前,“大人!妾身冤枉,实在是今儿马兴审问我等,妾身自觉管理内务不当,让夫人生受了委屈。一时糊涂,想着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凤且正在烤火的右手抚到冉莲下颚之处,微微一抬,就见冉莲这会子双眸泪光点点,好似含霜娇花,睫羽微微颤动,还带着莹莹泪光。
她看着几日不见的相公,胸中压抑太多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为断了线的泪珠,簌簌而下。
何等的悲戚可怜、楚楚动人!
奈何,凤且开口,不是温和安慰,更不是疼宠愧疚,倒是寒彻入骨的决定,“既是你选择出府,待我向夫人求情,放你自由。”
什么?
冉莲一听,又不要命的摇头。
双手忽地拽住凤且官袍,泪涕四下,再无刚才的楚楚可怜,只有害怕的哀求,“大人,大人,妾身是您的人,怎可出府……,您是妾身的天,妾身离了你,还如何苟活……”
她这会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素娥金簪银珠也跟着跪了下来,不敢说话,都抹着眼泪,求着大人能有点点的怜香惜玉。
可惜,这是凤且。
“莲儿,你所作所为,马兴与我说了大致。供词手印,都出自你,按大隆律法,你这是不敬主母,有谋害性命之疑。若是送官,定是要受徒刑,少则三五年,多则八年。”
徒刑——
冉莲这会儿只觉灰暗。
她拽着凤且不肯撒手,仰着小脸儿满脸不甘,“大人,妾身是您讨的二房,不是阿猫阿狗,您怎地就不要妾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