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的翻脸来得极快,她翻开那段被迫掩盖的历史,这会儿冷笑起来,“凤且,你枉为人夫!”
说罢,提着手炉就要朝着凤且头颅上砸过去。
这假仁假义的男人,死了算求!留着干嘛?是能造福人类,还是江山为继,不过就是个欺辱女人的人渣罢了。
凤且听出这话似有别意,他拔下木簪,堪堪拦住如风袭来的手炉,“段不言,这话何意?”
段不言压着他的簪子沉沉不放,一字一顿说道,“凤且,杀了你亲生的孩儿,如今竟然来斥责老娘不能生育?倒打一耙啊,你!”
“何意?”
凤且眼眸忽地凌厉起来,他使了全身力气,也只能抵挡段不言二三成的力度,“段不言,好生说来,何意?!”
段不言忽地腾出手来,重重一耳光,毫不犹豫扇在了凤且白皙面盘上。
那张如玉光润洁白的容颜上头,顿时出现了红扑扑的手掌印。
凤且的脸,肿了起来。
这会子,他收敛起所有温和,一个巧劲,直接掀翻铜炉,下一刻,他欺身而上,可惜段不言力气大,身子灵敏,翻身一滚,落到地上。
铜炉落地的哐嘡声,引来凝香与竹韵。
“夫人——”
她们满脸担忧,生怕凤且再次欺辱夫人,可贸然闯入之后,只看到夫妻二人立在炭盆子两边,面容阴冷,直勾勾盯着对方。
其中,大人白皙面庞上浮现出显目的巴掌印。完了,不用说也知道是夫人所为。
二人立时护在跟前,“夫人,莫要生气。”
横亘在夫妻跟前,大有凤且报仇过来,先踏平她二人的意思,但凤且隐忍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眸这会儿全是猩红与质问。
“段不言,说!你刚才所言到底何意?”
“凤且,去查啊,你那么能耐,能文善武,在这两州里头,谁的聪明能越得过你去,为何要从我嘴里说出来,你我夫妻,从来疏离难越,出自我口,你信吗?”
说完,她侧身而立,伸手指着屏风门帘处,“走吧,凤且,莫要施舍一样同我说这些可笑之言。老娘不稀罕你的白头到老,待你我算清,自当是桥归桥,路归路,此生再不相见。”
广阔天地,没有末世灾难。
她看如今的大荣,几乎是看天堂一样,若不是康德郡王府没落,她才起了让凤且吐出从前借用康德郡王府军资的主意,不然——,她早早就出去拥抱狂野,亲吻大地,吹拂着自由的风,哪里不比凤且跟前待的舒坦?
狗男人,还纳妾生子?
老娘离开你,也要给你阉了,让你断子绝孙!
想到这里,她满脸的仇恨、厌恶与对未来期许交杂在一起,表情复杂,让凤且看去,只觉猜测不透。
话不投机啊!
一言不合就被赶了出来,凤且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若夫妻不想掀了房顶,只能他退让几许。
从前的凤且,流血流汗,何曾有过这么的窝囊!
可惜,面对如今神魂不知的段不言,唯有让凝香跟着去往书房,欲要问个清楚,段不言的声音已响彻屋顶,“谁也不许告诉他,由着他自己去查!”
刚问出话来的凤且一顿,满脸怒气与无奈。
再看凝香,只见凝香缓缓跪下,低下头去,不敢与他相视,片刻之后,才瓮声瓮气答道,“大人还是自寻去查,夫人……从不曾做过对不起大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