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叹道,“夫人,若财物有缺失,我自双倍补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二人一个为妾,一个跟随我多年,于公于私,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我呸!”
段不言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他二人联合起来,昨日要置我于死地,这罪,凤大人就略过不算了?”
说到这里,段不言冷笑连连,“再说一遍,按大荣律法来判,你若徇私,我可不会让你好过。凤且,我段不言死过一次,诸事不怕。你身家丰厚,倒是与我硬刚来着,我拭目以待。”
凤且眼神清冷,定定与段不言四目相接,若旁的女人,早已面染桃红害羞不已,若是男人,也在这清冷深邃眼眸之中,低眉顺眼,俯首臣称。
偏偏,段不言并非这二者。
她趾高气昂,不给凤且半分面子,凤且与她僵持相识许久,倒是败下阵来,“罢了,听夫人的就是。”
段不言得了应承,方才起身。
居高临下看着冉莲,“你苛责我挽风园上下时,可有想过,你所谓的倚仗,也不过如此。前程跟前,你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个破烂玩意罢了。”
听得这话,冉莲再看大人,从前如神仙一般的面庞,这会儿却布满寒霜。
眼眸之中,再无从前看她的柔情蜜意,她双眸微闭,两行热泪汩汩落下,“大人,妾身……冤枉。”
说罢,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去,意图以死明志,证明清白。
可惜——
这等手段段不言在末世看得多了,那等恶劣环境之下,魏雪生的几个情人斗得你死我活,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虽老,但男人爱看,基地里时不时闹一出,段不言早见惯不怪。
她不急不缓,提起脚尖,朝着冉莲奔跑的娇臀就是一脚,这力度刚刚够让冉莲在空中飞一会儿,但却能错过柱子,直扑后面的柜子桌椅之上。
疼!
冉莲倒在桌子之上,只有这个知觉。
素娥与金簪也不管不顾,起身就朝着冉莲奔了过去,“姨娘,姨娘,您快醒醒啊……”
段不言掏了掏耳朵,回身看向凤且,“若不是我这一脚,她就撞柱身亡,你快谢谢我,没容她畏罪自杀。”
凤且无言以对,最后吐出两字,“……多谢。”
段不言忽地噗嗤一笑,“凤且,不得不说,你也是个人物。”说罢,她让凝香留下单子,带着挽风园的丫鬟,拂袖而去。
待段不言离去,凤且俊颜沉底冷了下来。
田三小心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心头顿时沉入冰窟,只怕在劫难逃,果然,凤且开口,“田三,厨上之人,可查出什么?”
待田三小心禀报,说了一上午审问情况,最后,他摸了摸额际渗出的冷汗,小心翼翼说道,“厨上宋婆子不打自招,说是莲姨娘嘱咐,莫要让挽风园上下过得舒坦……”
没死成的冉莲回过神来,双目猩红,“田三,你血口喷人,我何曾敢这么薄待夫人?”
“莲姨娘,连着管炭火柴禾的刘三家的,也说得了你跟前素娥传话,说挽风园上下不惧寒冷,炭火烟火气重,若是送得多了,倒会伤及夫人身子。那刘三家的愚笨,多问了素娥姑娘两句,还被掌掴,只说十来日往挽风园送一次,不死就成。”
冉莲噗通一声,再次跪到凤且跟前,“大人,妾身不敢,这些都是下头奴仆栽赃陷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