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几人看着夫人不管不顾就要出门,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拿了滚白毛红锦缎夹棉披风,追到谢不言身后时,又止了脚步。
谢不言回头,看到凝香手臂上的衣物,停了脚步。
“拿来。”
凝香小心翼翼递了过去,“夫人,请容奴给您梳头发。”
头发?
谢不言猛地甩头,原本混乱的头发,这会儿全部散到身后,垂落到大腿处,她欲要随便绑扎一下,奈何末世里都是短发的她,胡乱搅合几把都失败了。
“你来,编个辫子吧。”
谢不言指着凝香,末世里她见过基地长官魏雪生的几个小情人,其中有个肤白貌美的就喜欢留长发,每天换着花样的编辫子,说来,还怪好看。
虽然她看不上那群人身上的狐媚子德行。
凝香见状,上前轻轻给夫人编发,顺带看了耳际后面,米粒大的红痣鲜红欲滴,痣还在,是夫人没错。
可是——
这哪里像夫人?
果然,头发刚编好,用绢丝玉带扎住后,谢不言!不,谢不言停了脚步,低声呢喃,老娘叫段不言!
嘁!
她唇角上扬,邪魅一笑,谢也好,段也罢,妈了个巴子,先吃顿好的再说!
这会子五个大小丫鬟,也不敢离了段不言身边,她们不知道夫人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也已不对大人抱有希望,诸人怀着今夜陪着夫人生死的信念,连刚被打了一顿不良于行的秋桂,也扶着竹韵和玲珑,跟在身后。
雪,一片一片飘落下来。
段不言扬起莹莹发白的鹅蛋脸,迎着从空中砸落下来的雪花,止不住的欣喜。
雪啊!
比起末世只会下酸雨的世界,这里好得让人血液沸腾!
借着凝香和玲珑的灯笼,段不言来到垂花门旁,果然,吉胜与赵二候在此处,瞧着擅自出门的段不言,他二人只得到跟前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开门。”
段不言冷冷的声音,发自雪夜里那张鹅蛋脸上的朱唇,吉胜借着火把,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来,段氏,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只是,如今看来太过憔悴,朱唇不如往日嫣红,还有几道口子。
“夫人容禀,大人有令,请夫人回屋歇息。”言外之意,不能出门,段不言披着滚毛绛红夹棉披风,长辫拖在身后,听得这话,下巴微抬,再次重声,“开门!”
她声音不大,却在雪夜里格外振耳。
吉胜见状,连忙陪着笑,躬身答道,“夫人,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大人与田三叔严令禁止,任何人戌时之后不得出入此门。”
话音刚落,段不言冷笑一声。
“那就滚开。”
什么?
吉胜抬头,满脸疑惑,却见段不言后退两三步,忽地抬脚,朝着垂花门踹了上去。
“小心腿脚,夫人——”
丫鬟们的话音未落,段不言已连续三脚邦邦邦踹上门去,吉胜心道,好夫人,那可是顶顶好的杉木,硬实得很。
下一刻,赵二惊呼,“夫人……,门!”
门怎么了?
轰!
从内开的垂花门,其中一扇门板,下半截被夫人硬生生是踹得支离破碎,众人目瞪口呆,段不言扭了扭脖子,“妈了个巴子,还挺结实。”
污言秽语?也是大家闺秀的夫人像个糙汉子一样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