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仁刚从药厂回来,看到客厅里邢娜正在和魏连城、朱凤翔和梁宏辉几个人聊天。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赶忙热情地和几位打招呼:
“三哥、五哥……,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魏连城点了点头,爽朗地笑着说道:
“听弟妹说,有机构找来说要将泽生堂包装上市,你不同意。我们刚才也商量了一下,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猛子的绿原乳胶漆也在运作着,听说很快就能通过审核了。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泽生堂的估值至少能翻十几倍。”
朱凤翔也喝了一口茶看向唐泽仁,有些疑惑问道:
“唐老弟,我也觉得上市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刚才弟妹也说了一下公司现在的情况,发展比大家预想的好太多了。
我觉得要是能上市,这对公司的发展来说,是质的飞跃,不知道老弟在犹豫什么?”
梁宏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唐泽仁,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唐泽仁心里对邢娜这种“逼宫”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想法,如果不说清楚,大家心中始终会有疙瘩。
微笑了一下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
“我知道大家是为了公司好,也不是只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人。上市确实能带来短期的利益,但也可能会我们让公司失去控制权。
资本的本质是逐利,一旦上市,我们就不得不被资本裹挟,甚至可能偏离我做药厂的初衷。”
邢娜皱了皱眉,这句话她听了好多遍了,现在所有人都说好,就是这个倔驴光说那些不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地问道:
“我就说你的思想太保守,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怎么快速扩张,产能问题和资金问题如何解决?”
唐泽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人,慢条斯理地说:
“泽生堂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不是资本运作,而是我们的产品和技术。如果我们为了短期利益而放弃对公司的控制,未来很可能会失去更多。”
魏连城对唐泽仁很了解,虽然心里不是特别认可,但知道多说无益,还容易让彼此之间的关系产生裂隙,于是点了点头说:
“这个公司是唐老弟一手做起来的,我们也只是建议,大家一起讨论,你也别往心里去,尤其不能对弟妹有什么不满。
我现在也觉得,老弟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既然现在公司面临扩张困难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唐泽仁知道,魏连城是看出来自己不可能改变想法,所以只能采取这种和稀泥的态度,来缓和一下气氛。顿了顿说道:
“我这段时间也考虑了一下,我们现在应该推进管理层持股和全员持股计划。
这样既能让员工分享企业发展的红利,也能从员工中募集资金。我们不需要依赖外部资本,也能实现公司的可持续发展。”
魏连城和朱凤翔对视一眼,虽然大家的股份都会被稀释,但这也可以说是一些公司常用的方法,点了点头说道:
“老弟说得有道理,全员持股不仅能激励员工,还能增强公司的凝聚力,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邢娜还是有些不高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地说:
“可是,上市对个人来说,也是财富增值的最好途径。如果我们不上市,大家的利益怎么最大化?”
唐泽仁看其他人也看着他,看来在自己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谁唱红脸谁唱白脸。
但不管怎么说,这才是几个股东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必须说清楚的事。于是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说:
“财富的积累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泽生堂的未来,不是靠资本堆砌出来的,而是靠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只要我们牢牢控制住公司,未来的回报只会更多。只要大家信任我,将眼光放长远了,自然会有回报的那一天。”
魏连城和朱凤翔沉默了片刻,知道唐泽仁已经铁了心不上市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几个人又聊了聊其他事就各自回家了。
其他人都走了,邢娜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让唐泽仁不高兴,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和唐泽仁说什么,唐泽仁主动过来摸着她的肚子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我们并不缺钱,任何事也不是只有一种解决方案,我只选择自己最有把握的那一种。”
邢娜看唐泽仁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日本东京花の物语的会议室,集团公司的几个高层领导正襟危坐,高桥贤二有些遗憾地说:
“听说泽生堂彻底拒绝了三花资本的上市要约,看来还是晴子说得对,这个唐先生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松岛正巳往椅背上一靠,有些得意地说:
“正男君那边倒是有不错的成绩,现在拿到了他们“牛黄清心丸”的药方,也从他们那边挖过来二十多个熟悉工艺流程的员工。
他们在美国临床试验反馈效果很好的那个牛黄清心丸,我们也很快就能生产出来。
这些年在中国的那些专家身上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还不如正男君这个方法有效。
现在全世界亚健康和受失眠困扰的人那么多,到时候以花の物语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一定能很快就给大家一个大的惊喜。
至于后面的华佗通窍丸,等他们能通过美国的认证了,要是确实效果好,秘方我们也能拿到手。”
高桥雅智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听说泽生堂还对那些离职员工和松岛制药中国工厂提起了诉讼,还强迫所有员工签订保密协议。
我看这个唐先生在做生意方面就是个白痴,很明显一点儿胜算的事也去起诉,不光是耗时耗力,还将两家刚建起来的信任又搞僵了。
逼着员工签保密协议也为时已晚,还加速了人员向松岛的流入,这不是逼着优秀员工离职吗!”
松岛晴子看了三人一眼,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很冷静地说:
“我总觉得大家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唐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是现在还猜不到他的用意。
虽然他起诉了我们中国公司,但是还继续和我们合作,并没有叫停任何一个合作项目,只是不停地向我们提出抗议,要求我们中国工厂赔偿损失。”
高桥雅智很轻蔑地扫了松岛晴子一眼说:
“要不说他是个白痴呢!我看除了会看病他什么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就只会抗议,如果抗议管用,各国的法律和世贸组织的那些规则都可以扔到垃圾桶了。”
松岛正男听松岛晴子这么说,也显出一丝担忧说:
“晴子和他接触的次数多,比较了解这个人,看来我得再和正男君好好聊聊,让他注意别陷入人家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