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也认识这样的人?”
唐泽仁很直接地说道:
“门广辉!”
秦娲蹙了一下眉头,猛猛地灌了一口酒问道: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从秦娲的表情,唐泽仁就看出来了,自己的猜测没错,也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真太有戏剧性了,我前女友就是那个女助理!”
秦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泽仁,然后冷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别处,转着手中的酒杯,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了一句:
“有眼无珠!”
唐泽仁不知道秦娲的这句话是在说他,还是说他的前女友金妍,还是在说自己,好像又兼而有之。
许久,俩人也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唐泽仁有些后悔,本来很美好的一次偶遇,让自己幼稚的八卦问题弄得双方都不舒服。
人们都说,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可是他觉得他和秦娲之间,似乎存在一丝感同身受的感觉。
本来是放松心情的,现在发现心情更加沉重,这时唐泽仁也不太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看了看齐猛的方向,这时齐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和刚才的那个中年妇女走了。
唐泽仁和秦娲说:
“不好意思,我走了!”
秦娲点了点头,说:
“再见,我再待会儿!今天的酒我请了!”
说完叫来服务员,把唐泽仁的消费记在自己账上。
唐泽仁也没客气,他的卡里现在就剩三位数的存款,他也不会做那种为了面子非要抢着结账的人。
这点儿钱对秦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半个月的生活费。
从酒吧出来,一阵冷风吹来,让他稍稍又清醒了一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总是耿耿于怀呢。
有些失去,也许就是给更好的东西腾位置,这么一想心里一下就坦然了很多。
正想着自己是跑步回去,还是奢侈一下打个车,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了他的跟前。
车窗降下来后,一看开车的正是秦娲。
秦娲问道:“唐医生去哪儿?”
唐泽仁:“回家!”
秦娲:“你住医院宿舍还是在外租房?”
唐泽仁:“我住今天那个朋友的家,他在这儿买房了!”
秦娲:“哦!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唐泽仁也没客气,拉开车门上了车问道:
“那谢谢了,喝酒了开车没事吧!”
秦娲:“这才哪儿到哪儿,这里的酒没劲,年轻时喝一瓶白酒还能唱半宿的歌,第二天照样活力四射,干啥也不耽误!”
唐泽仁:“您不是还要待会儿吗,怎么也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娲有些不高兴地说:
“来这种地方的人,还真挺多自以为是的人。都自以为是情种,也不看姑奶奶是什么人,随便就来撩。
你一走就又来了个你朋友那样的人,太烦人了!要是放在十年前,一生气连这家酒吧也给他砸了”
唐泽仁听得出来,秦娲以前很像是混过社会的,不过人家是干部子弟,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底层混社会的完全不一样。
看了秦娲一眼,也恭维道:
“主要是您太吸引异性了!”
秦娲笑着反问道:
“呵呵…,真的吗?唐医生也这么认为?”
唐泽仁这时突然有了一种想法,但是强行压制下去,看着车窗外移动过的风景说:
“当然是真的了!”
秦娲扫了一眼唐泽仁笑着说:
“哈哈…,今天你是第三个夸我的,第一个我赏他一个耳光,第二个我给他的脸上赏了一杯轩尼诗,你说我该赏你点儿啥呢?”
唐泽仁赶忙故作慌张地摆摆手,说道:
“那我还是啥也不要了,免费搭个便车总行吧?呵呵…,学府区裕华街42号院对面。”
秦娲趁着等红灯的机会,很仔细地看着唐泽仁的脸笑着说:
“哈哈,平时看着你总是不苟言笑的,其实你这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唐泽仁:“我一直也没觉得我古板,只是没有让我表现的环境。”
秦娲:“也倒是啊,你说你做医生的,如果成天油嘴滑舌的,哪个病人敢相信你。”
唐泽仁感觉车上了一个高架桥,再拐下来就不是自己住的方向了,提醒道:
“您好像走错道了!”
秦娲一本正经地说:
“没有啊!”
唐泽仁以为秦娲喝醉了,但看开车的样子还挺正常的。他对这些道路也不是很熟,以为有更近的路呢,于是问道:
“去学府区不是往左拐吗?”
秦娲很俏皮地看了唐泽仁一眼说:
“那不是去你那里吗,说不定你朋友现在正忙着呢,你打扰人家也不合适,现在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唐泽仁从秦娲的眼神和语气里感觉到了很强烈的信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
“啊?什么意思?”
秦娲:“不是出来找刺激的吗?既然咱俩这么有缘,那也不能辜负老天的精心安排,怎么,你不满意?”
唐泽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刚才强制压下去的热气又上来了,而且更加强烈,语无伦次地说:
“哦,没有,只是…”
秦娲:“行了,别假正经了,都是饮食男女,别人能做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唐泽仁:“只是觉得像是在梦里!”
秦娲又笑着说:
“咱都换个车开开,他开你的车,你也可以开他的车嘛!不同品牌不同配置,感觉一定不一样。哈哈……”
这笑声里,唐泽仁明显感到有种苦涩的味道。看秦娲的车开的越来越快,唐泽仁提醒道:
“你喝多了,慢点儿开!”
秦娲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还是其他的原因,看上去脸色潮红,一语双关地说:
“一会儿你换成你开,可得猛点儿开,我这两年是受够了!刚起步就熄火,你说气不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