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春节,到处张灯结彩,只有几个大商场春节不打烊。不过市区的广场、公园都有一些特色活动,走到哪里都是人满为患。
张晶显得很开心,总是很主动的揽着唐泽仁的胳膊,或者牵着他的手,就像一对情侣一样。
刚开始唐泽仁还感觉有些别扭,他不太喜欢这么主动的女孩,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就像金妍那种文文静静的。
但过了一会儿,也就习惯了。有人喜欢而且是被这种美女喜欢,还是挺值得自豪的。从路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多少人羡慕自己呢。
到了晚上六点多,两人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唐泽仁将张晶送到宿舍,张晶突然说:
“一会儿你在楼下等会儿,我去拿东西!”
唐泽仁有些疑惑地问:
“你还要出去逛?不累吗?”
张晶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包下来,笑着说:
“我这两天也去你们宿舍住!”
唐泽仁一愣,说:“啊,这不太合适吧!”
张晶主动牵着他的手,边走边说:
“我们宿舍那个,每天都带着男朋友回来过夜,讨厌死了!你们一个宿舍楼就你一个人,多清净!我和你做个伴!”
张晶她们住的是酒店的集体宿舍,和学校宿舍差不多大,就是屋里多个厕所,一个宿舍住四个人,有两个回家了。
条件要比学校宿舍好一些,冬天有暖气,夏天也可以在厕所里洗澡。
唐泽仁有些为难地说:
“可是我只有我们宿舍的钥匙!”
张晶满不在乎地说:
“我也没说要住其他宿舍啊,怎么,你不愿意?宿舍那俩人每天晚上都不消停,像地震一样,连我的床都跟着晃。
那个男的,有时候上厕所连衣服都不穿,真受不了他们,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受欺负啊!”
唐泽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
张晶拉着他的手,说:
“别可是了,走吧,先说好了,你可别想占我便宜!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昨天那个男的,趁他女朋友睡着了,来摸我屁股,被我一脚踹到命根子上,刚才见了我躲得远远的,哈哈……”
张晶看上去还是比较讲究的,带着床单和被罩,把唐泽仁上铺老三的床单和被罩都换了。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从上铺探出头来,开玩笑地说:
“晚上别胡思乱想,也不许偷看啊!”
唐泽仁看着张晶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开玩笑地说:
“那我可不敢保证,我有梦游的毛病,要是睡着了爬到上铺可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踹下去!哈哈……”
张晶装作恶狠狠地说完,甜甜的一笑,躺在床上没再说话。
唐泽仁想着张晶最后的笑脸,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不过这种想法也是稍纵即逝,一闭眼进入练功状态这些杂念很快就被排除出去。
过了不长时间,唐泽仁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感觉上铺有动静。眯着眼一看,张晶从上铺下来,很快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你们宿舍咋这冷呢?”
“嗯!是不是这样抱着就不冷了?”
“硌得人难受,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一直也没说我是!”
“以后不准你再去找金妍,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嗯!”
“看来还是我宿舍的那个姐妹儿说的对,世上就没有坐怀不乱的男人!”
这个寒假过后,同学们都有了一些变化,这短短的四十天,有一半同学找到了女朋友,唐泽仁也进入已脱单的行列。
唐泽仁白天不是上课就是去诊所打工,而张晶真正的工作时间主要在晚上,俩人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这天的下午没课,唐泽仁一直在诊所打工,等回学校已经六点多了。
一进宿舍,老五一脸羡慕地和他说:
“上次那个长得像朱茵的女生来找你了!”
唐泽仁问道: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说没说什么事?”
老五很猥琐地笑着说:
“下午四点多吧,我在楼下碰到的,听说你不在挺失望的。我说老六,你可别脚踏两只船啊,那个大眼睛姑娘多好……”
唐泽仁不知道金妍找他什么事,开学两个多月了,因为他已经答应张晶不再找金妍,所以俩人一直也没联系过。
两个学校离得也不远,晚上又没有特别的事,过去看看是不是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
金妍学校的宿舍也一样不让男生进去,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小时,才看金妍和一个女同学从宿舍楼出来。
已经是谷雨节气,天气已经转暖,但是那个女生还穿着厚厚的棉服,时不时地咳嗽一声,咳声清亮,也没有痰。
唐泽仁马上就猜到了,估计想让自己给看病的。果然,金妍一看见他,就说道:
“我同学病了快一个礼拜了,先在校医院看了两天,越来越严重。也去过你们学校的附属医院,也不见效,想让你给看看!“
这位女生的感冒,看起来似乎挺严重的,但唐泽仁从咳嗽声中就能听出来,属于少阴伤寒。
他们在学校的一个小公园,找了凉亭的石头桌子坐下来。
唐泽仁先是仔细看了看脸色和舌苔,又摸了摸脉,问了一下基本情况,更坚信自己的初期判断。
也就是说,如果不做任何治疗,两天之内症状也会变轻。
伤寒病主要分六个阶段,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也就是中医著名的六经辨证,各个阶段的外在表现都不一样。
看了看病历,他们学校附属医院给开的方也完全没问题,按照患者描述两天前的情况,如果让自己开方也应该是这个方剂。
之所以没好,一是因为伤寒病传变太快,上午来看病可能还是太阳伤寒,等下午回学校就变成了阳明伤寒了。
古人说走马看伤寒,就是这个道理。
治疗伤寒不光要快速的消除现有的症状,最主要的是要阻止它的继续传变。
而有些患者喝了医生给开的药后,一天不见缓解或者还在继续加重,就对医生的治疗失去了信心。
也许有医生辨症失误的情况,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医生充分考虑到了病情到了传变的时候。
看似加重其实是被控制住,正是恢复的重要时期,但是患者对这个医生失去了信任,主动放弃了,又去找其他医生。
这位女生现在就是这种状况,只要她按照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开的方,再服两剂就可痊愈,但是自己首先失去了信心。
既然找到了自己,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看目前最主要就是嗓子疼而且有红肿的现象,说是喝水也疼,西医检查就是扁桃体炎。
唐泽仁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针盒,拿出一根银针,在双手少商、商阳、中冲穴点刺放血。
那个女生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就感觉嗓子不疼了,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唐泽仁说:
“你真神了!我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