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有些意外,视线落在他持伞的修长冷白的手上,又抬眸看向他,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傅承则听到问话,眸色柔和许多,“外面下雨了,来接你回去。”
姜云舒嗯了声,侧头跟迟森说,“迟律,维权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以后有进展或者需要补充资料,我们再及时联系。”
迟森应了一声好,“再见。”
傅承则将伞顶在两人头上,低眸看到姜云舒穿的外套有点薄,问道,“冷不冷?”
姜云舒说了句还行,与他并肩走到了车前。
迟森看着两人哪怕是并肩顶着同一把伞,中间还隔着些不甚明显的距离,跟自己与前妻和平离婚后的状态别无二致。
上了车,傅承则叫司机把暖气调高一些。
姜云舒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就没停下来过,傅承则侧头看着她回复完信息,问道,
“最近很忙吗?”
姜云舒有些敷衍地嗯了声,滑动着摄影师工作室发来的照片说,
“我预约了摄像师,上门给初初照百日照。你这天要是有时间的话,也过来一趟吧。宝宝不配合的时候,也能帮着哄一哄。”
傅承则应了一声好,见她将手机放在耳边,不知给谁拨通了一通电话。
“景洲哥,你最近忙吗?”
听到这话,傅承则才知道电话那端是姜云舒的堂兄姜景洲。
“对,公司的这两个项目都是我在跟进,因为商标侵权的问题,最近确实有些忙不开。”
“初初还小,我不想因为忙工作,错过陪伴她的时间,所以想把其中一个项目转交出去。”
“好,谢谢景洲哥。我等会儿和小李说一声,让他准备好交接工作。”
姜云舒一路上几乎都在打电话回信息,只为在回家之前处理完琐碎的事情,回到家能好好陪陪宝宝。
到了尚柏悦府,姜云舒脱掉外套,边换鞋边问罗姨,“罗姨,初初醒了吗?”
“醒了。”罗姨说,“月嫂刚给换了尿不湿。”
姜云舒回头给傅承则说,“你先上楼陪初初玩会儿,我担心感冒,先去洗个热水澡。”
她说完,边往里走边跟罗姨说,“罗姨,帮我煮碗姜水吧。”
傅承则上楼的脚步略显沉重。
他一直在等,等着姜云舒愿意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但除了跟女儿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几乎毫无交流,关系也没有任何进展。
在今天之前,他颇具耐心等待,但此刻他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因为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姜云舒愿意给机会的人不一定是他。
姜云舒洗完澡,换好睡衣去了宝宝的房间。
“我来抱吧。”姜云舒从傅承则手中接过宝宝,亲昵地跟宝宝鼻尖对鼻尖。
傅承则直勾勾地看着姜云舒,思量好半会儿,轻唤她的名字,“云舒。”
姜云舒跟宝宝互动着,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
“我可以追求你吗?”
姜云舒微怔,侧过头看他,见他神情认真,透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温柔和小心,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不想只有陪女儿的时候才能见到你。”
姜云舒眼睫轻眨,莫名想起了傅承则跟她提结婚的那天,云淡风轻,神情平静,本该郑重无比的话语像是随口一提。
而此刻他快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