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眼里的冷漠和戒备,一遍遍提醒着傅承则之前有多混蛋。
他斟酌着措辞,观察着姜云舒的神色,在她能容忍的程度范围内不动声色地得寸进尺,
“云舒,我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只是现在你到了孕晚期,每一次产检都要格外重视。我们都是为了孩子能平安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求你别拒绝我,可以吗?”
姜云舒看着他拉下脸来示弱的样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越过傅承则,跟罗姨说,“罗姨,咱们走吧。”
傅承则就真如罗姨前几日所说的那样,厚着脸皮跟着坐上了车。
一路上,罗姨都在跟姜云舒说话,试图缓解姜云舒和傅承则之间僵化的氛围。
“小舒,你有没有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姜云舒摇了摇头,“还没有想过。”
“时间过的快着呢,也是时候该想想了。”罗姨问,“承则呢,你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傅承则还未开口,姜云舒先把话接了过去,语气不自觉带着些委屈和嘲讽,
“他工作那么忙,又不喜欢孩子,哪儿有什么心思和时间想着给宝宝取名?”
傅承则虽然内心愧疚悔恨不已,但也庆幸姜云舒能够向他坦露心中的情绪。埋怨也好,痛恨也罢,他只怕姜云舒彻底对他关闭心扉,只剩下哀莫大于心死的冷淡。
离婚带给他的惨痛教训,让他学会用最直白、最诚恳地回答,
“云舒,我爱我们的孩子。在云江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晚,我情绪很激动,一直平复不下来,直到后半夜才有了困意。”
他在后视镜上对上姜云舒的目光,认真道,“我跟你一样,期待着它来到这个世界上。”
姜云舒看着后视镜中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眼睛会说话是怎么回事儿。
哪怕他婚前说过不喜欢孩子,但此刻她确实不能否认他对宝宝的爱意和期待。
她偏过头,错开他的视线,看向车窗外说道,
“用不着你费心,孩子跟我姓,名字由我来取就好。”
之前两个人没有就“给宝宝取名”这个话题交流过,所以姜云舒这句话相当于直接通知了傅承则——孩子跟她姓,名字也由她取。
“好。”傅承则点头,不敢有意见,也没有意见。
孩子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她想要宝宝跟谁姓就跟谁姓,这本就是她的权利。
产检结束后,傅承则又陪着姜云舒去上了产前培训课。
课程内容很丰富,从待产到产后的护理和陪伴,讲解的很详细。
如何抱孩子,给孩子冲奶粉换尿不湿,这些听上去很简单的操作,真正上手的时候有很多门道和技巧。
即使已经选好了资深的月嫂,傅承则跟培训老师学的仍旧很认真很用心。
课程结束后,培训老师笑着对姜云舒说,
“傅太太,您先生一定会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姜云舒只是客气地笑了下,并没有应声。
她接过傅承则给她递过来的保温杯时才发现,他手上还戴着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