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态度透露着姜云舒强硬的决心,让傅承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他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
姜云舒微微仰头,用手抹去眼眶里蓄满的泪水,走到床边坐下,低头沉默着叠着宝宝的衣服。
今天天气特别好,她叫家里的佣人把宝宝的几件新衣服都洗了一遍,等晒干收回来的时候,她叫佣人放在了床上,她想亲手叠放。
坐在床边,她垂着头,单薄的身影透出一种无言的疲惫。
只一眼,愧疚和心疼的感觉就在傅承则心里交织翻涌。
他走过去,抬手扶上姜云舒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缓缓收紧,
“云舒,我没有不喜欢我们的孩子。确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更多的是责任。但是上次陪你去产检,尤其是感觉到胎动的那晚,我是真的有了为人父的实感。不只是责任感,还有幸福感,我是爱这个孩子的……”
自她怀孕以来的无数个画面纷涌入脑海,姜云舒捕获不到一瞬是他为人父的喜悦。
也许他是期待,是欢喜的,但她感受不到。
“有责任感就够了。”姜云舒垂着的睫毛敛去了眼里的光,“当然你能喜欢这个孩子是最好的,我也希望它来到这个世界上能获得更多的爱。”
傅承则在床边半蹲下身,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又轻轻贴在她肚子上,
“以后我们一起爱它好不好?之前我对你和宝宝都不够关心,是我错了……”
姜云舒将手指从他指缝中抽出,语气决然,
“这几天我会叫家里的佣人把我的行李收拾好,搬到婚前我住的公寓里。我也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你还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话,我就回云江。”
这是一种无声却有力的威胁。
回到云江,他再想见姜云舒一面比登天还难。
姜云舒就是这样的人,她沉静温柔,可以毫无怨言默默承受所有的压力和委屈,但一旦她攒够了失望,就会决绝离开,再不给任何挽留的机会。
傅承则端倪着她好一会儿,喉结微滚,艰涩地开口,
“你留下,我找个理由搬出去就是了。罗姨过两天就要回来了,有她照顾你,能更安心点。但是云舒,我不同意离婚。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到我,对我很抵触,我搬出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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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则搬到了尚柏悦府。
尚柏悦府距离公司的距离,远比距离傅家老宅的距离要近很多。
他以工作繁忙,减少车程为由,一个人搬到了尚柏悦府。
徐淑萍和罗姨这段时间都不在,所以没有察觉出来什么问题。
但傅老太太自从傅承则搬回尚柏悦府的那晚,就瞧出了这对小夫妻这次并不是小吵小闹,问题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吃过晚饭后,傅老太太将坠上金铃铛的平安锁荷包递给了姜云舒。
姜云舒接过,脸上带着笑容,“好看,谢谢奶奶。”
傅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道,
“小舒,最近你和承则是不是闹不愉快了?你肚子越来越大,他就算工作再忙,也不可能搬回尚柏悦府去住。”
离婚这件事就像是纸包不住火,奶奶迟早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