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英和小丁被吓了一跳,心里暗自一惊:难道日本人发现了?
可回过脸,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枯瘦的老头。梁红英认出来了,正是她扒着窗户看到的葛大爷。顿时,她紧张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她心里纳闷,这大爷啥意思?为什么要喊住他们?
大爷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想去干什么?我刚才听到小伙子说,你们想去救人,对不对?”
梁红英和小丁谨慎地点点头。
老头摇着头,说道:“你那两个工友被抓的事情,我知道。他们没被关在监狱里。”
梁红英和小丁一听,意识到大爷是好意,赶紧追问详情。
大爷把他们拉到墙根儿,蹲下来说:“你们都是一号井那边的人,是不是?”
小丁连忙点头:“是,是,是,大爷。”
大爷凝神看了他们一阵,又道:“我们这儿也准备暴动,可还没行动,消息就走漏了。也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现在,只要看到有人在场地里胡乱跑,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地开枪射杀。刚才,你们听到那两声枪响了吧?”
梁红英和小丁点头:“听到了。那被射杀的,是无辜的矿工吗?”
葛大爷点头:“对。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杀一儆百。”大爷叹了口气,愤慨地说,“但这更激起了大家的同仇敌忾。”
梁红英激动地说:“大爷,咱们这儿有好几百工人,为什么不团结起来反抗他们?既然大家都有暴动的想法,就该马上行动!”
葛大爷摇了摇头:“你们一号井的行动,算成功吗?虽然跑出去几个人,可没出去的人,受了多大连累,你们知道吗?有的被吊起来用皮鞭打,有的甚至丢了性命。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犹豫了。你们那边,成了我们的前车之鉴。”
梁红英又想起那两位矿工兄弟,问大爷:“你知道他们具体被关押的位置吗?”
大爷点头:“据我所知,他们被押回来后,直接关到了办公楼里。肯定受了不少苦头。我喊住你们,不让你们去牢房那边,就是因为去了也白去,而且特别危险。万一被鬼子兵发现,还得搭条命。”
听了大爷的话,梁红英内心涌起一股冲动。她能看出,这里的矿工都有反抗精神,渴望挣脱枷锁。可如今,大家如一盘散沙,无人领导,各干各的。这才导致消息被窃听,无辜兄弟被打死。
梁红英觉得,既然自己来到这里,就不能看着大家继续受苦,为侵略者卖命。本来是来救两位矿工兄弟的,但这里千百位矿工都深陷苦难,哪个不该救?
想到这儿,梁红英坚定地对葛大爷说:“大爷,既然大家都有反抗精神,想突破这牢笼,我来领导大家!你们信任我吗?”
葛大爷诧异地望着梁红英,满心怀疑。他心想,这小娃子有什么能力?虽说他们有勇气来救人,但要说带着大家闯出牢笼,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毕竟,他没看出这女娃有什么特殊之处。
葛大爷皱着眉,摇了摇头:“姑娘,能看出你一片好心。但这可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你们来救那两位工友,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对你们来说,也是严峻的考验。首先,办公楼你们能不能进去,就是个问题。他们被关在里面,具体哪间屋子,我也不清楚。那里有刑讯室,弄不好,他们正在遭受拷打。你还是先去救他们吧。至于能不能带领我们暴动,以后再说。”
梁红英明白,大家的恐惧已深入骨髓。这是日本人长期虐待、拷打造成的,让大家反抗压迫的勇气越来越小。
梁红英只好放下暴动的念头,决定和小丁先去寻找两位矿友。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葛大爷,所有矿工都在这几间房子里住着吗?”
葛大爷点头。
梁红英又问:“矿井里还有工人在干活吗?”
葛大爷说:“有,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干活,两班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