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坊的王志强老板,此时兴奋得难以自抑。他双眼紧紧盯着墙角的座钟,那眼神仿佛在说,曹家缺席已成定局。他的嘴角高高扬起,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就差没大声宣告自己的胜利了。
那几个日本人,也聚在一起,发出阵阵怪笑。他们黑黢黢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对曹家的缺席感到格外满意。
柳家和叶家的代表,神色也开始轻松。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看向那空着的曹家席位,仿佛冠军之位已触手可及。只有柳家的柳军长,表情依旧凝重。不过,他的嘴角也会偶尔不自觉地上扬。
王志强不停地看着墙角的大座钟,那指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为他奏响胜利的乐章。终于,他忍不住大声对黄主席说:“黄主席,时间到了你就宣布吧,钟声马上就要响了,我看曹家他是来不了了!”
就在这时,“当——”的一声,钟声悠悠响起。黄主席无奈地站起身,缓缓开口:“我宣布——”
话还没说完,“咣当”一声巨响,大厅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匹浑身湿透、鬃毛凌乱的黑马,嘶鸣着顺着通道,风驰电掣般狂奔向主席台。伴随着马蹄声,一个清脆而有力的女子声音喊道:“曹家的代表到了!”
马上的人猛地一勒马缰,黑马稳稳停在主席台下的比赛席。众人纷纷扭头,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此同时,钟声接连又响了几下,完成了六点的报时。好在,曹家的人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黄主席原本沮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色。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匹马和它的主人身上。只见马背上坐着两个女子,浑身湿漉漉的,发丝凌乱,一看就是历经了长途跋涉、千难万险才赶到这里。
柳承乾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位是他的外甥女曹月红,另一位则是刚才呼喊的梁红英。梁红英先敏捷地跳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骑在马背上的曹月红扶下来。众人这才发现,曹月红一瘸一拐的,腿好像受伤了。
服务人员见状,赶忙跑过来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又有人上前,将这匹立下大功的黑马牵了出去。
王志强和那几个日本人,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傻在原地。
台下,曹家酒的忠实客商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曹家,终于赶到了!
柳军长急忙走过来,手里紧紧握着那瓶他一直保管,帮曹家带来的酒。他一副担忧的神情,双眼紧紧盯着曹月红,关切地问道:“月红,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
曹月红神色未定,根本来不及向舅舅细细解释,只是匆匆回了一句:“舅舅,真是一言难尽!”
柳承乾走过来,先将那金色酒瓶,轻轻放到曹月红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我可算成功把你家的酒带来了。这次我也代表我们柳家来参赛,柳家的酒也顺利脱颖而出了。一会儿,舅舅的酒还要和你们曹家的酒比试一番。我寻思着,我的酒可能比不过你们曹家的,但你姥爷和你二舅非要我试试,看看柳家的酒到底啥水平。孩子,你不会介意吧?”
曹月红赶忙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舅舅,我不介意。我也相信咱们柳家的酒是一等一的好酒。我妈说过,柳家可是几十年的酿酒世家了。咱们的酒就算争不了第一,争个第二也挺光荣的!”
柳承乾嘿嘿笑着,扭头朝周围的人打量一圈。这时,服务人员走过来,伸手准备接过柳承乾送过来的这金色酒瓶。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梁红英一把拦住服务人员,说道:“我们参加比赛不用这瓶酒,比赛的酒在这里。”说着,她从腰间解下张紫阳给她带来的那瓶酒,双手恭敬地递到服务员手中。
服务员瞧了瞧这白色酒瓶,只见它又破旧又普通,虽说酒瓶密封得挺好,可和台上那些包装精美的参赛酒相比,实在是太寒酸了。服务员笑着摇了摇头,又抬眼看向主席台。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唏嘘声。有的人满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有的人直接看傻了,呆愣在原地;有的人脸上挂满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还有的人目光茫然,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承乾也是一脸的懵懂,他伸手指着自己带来的那瓶酒,愕然而又疑惑地问曹月红:“月红,这这这……这,你们不用我带的酒,参加比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