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红根本不理霍云龙,一上车就直奔火车站,一路疾驰,片刻不停。
霍云龙带着几个保镖,随后才匆匆赶到。一进候车厅,看到曹月红,他就忍不住开始抱怨:“月红,你说我大老远、眼巴巴地赶来找你们,这一片苦心,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呀。把我甩在后面,招呼都不打一个,这让我多下不来台啊 ?”
曹月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请你来的?你自己愿意跟,少在我这儿抱怨。不想跟着就麻溜回去。”
霍云龙心里一堵,可他脸皮厚,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还是笑着说:“你之前不是都答应,让我护送你去上海了吗?我还特意从警察局请了几个厉害的保镖,可不是以前那些小跟班能比的。他们都带着家伙,万一碰上危险,能保咱们周全。我这么尽心尽力,你咋就不领情呢?”
曹月红刚要反驳,梁红英赶忙拦住,小声劝道:“曹小姐,对他态度好点。有这几个保镖,说不定路上能派上用场,这一路可未必太平。”曹月红听了,这才没再吭声。
几人坐上火车,都觉得新鲜,尤其是梁红英,生平第一次坐火车,看哪儿都新奇,左顾右盼,眼睛都忙不过来了。他们所在的是最高档的车厢,里面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乘客不多,也就十几个。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下等车厢,挤满了人。他们的车厢在列车最后一节。
上车后,梁红英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变换的景色,目不转睛。霍云龙也惬意地把腿搭在前面小桌上,脑袋枕着靠背,悠然欣赏窗外风光。曹月红却有些困倦,没心思看风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就睡了。
梁红英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大意。虽说身上没带酒,但曹月红比酒还重要,这次品酒比赛,曹月红代表曹家,缺了她可没法参赛。所以,只要有人进出车厢,梁红英都仔细观察,丝毫不敢放松。
突然,前面车厢传来吵闹声,梁红英警觉起来,立刻坐到曹月红旁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原来是车厢里的乘客和对面车厢的人起了争执,这边的乘客也过去了好几个,车厢里剩下的人不多了。梁红英觉得这样更安全,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红英突然感觉车停了,猛地睁开眼,看外面,车厢确实不动了。曹月红还在熟睡,回头一看,霍云龙和几个保镖也都睡着了。再瞧车厢内,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他们几个人。
梁红英大声喊:“霍云龙,霍少爷,快醒醒,看看怎么回事!”这一嗓子把大家都吵醒了。霍云龙睡眼惺忪地问:“咋了?”梁红英着急地说:“火车停了!你快去看看。”
霍云龙跑到车厢前端,发现他们的车厢被甩在了这里,火车带着前面的车厢早没影了。他跺着脚懊恼地说:“坏了坏了,咱们车厢是自己掉的,还是被人故意破坏的?”梁红英出去查看后,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时,曹月红也醒了,看到这情况,急得冲霍云龙喊:“都怪你,你要不跟着,哪会出这种事?你就是个丧门星!我说了不让你跟,你偏不听,跟来有什么用?”
梁红英赶忙摆手:“别吵了,别吵了!咱们只是被丢在这儿,又不是没腿,总能想办法的。”
几人下了火车,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北风呼呼地吹,黄沙直往鼻孔里灌。梁红英疑惑道:“这里不应该有沙漠啊。”霍云龙也一脸困惑:“怪了,这难道不是去上海的路?”他身后的保镖说:“这沙漠面积应该不大,往前看,不远处有树林和青山,看来就这一段是沙漠。”
曹月红还在抱怨:“这可怎么办?后天就是品酒大赛了,耽误了时间,咱们可就输定了。”梁红英心里也急,但知道这时候得稳住大家情绪。他问霍云龙:“你在这儿有认识的人吗?找几匹马,咱们顺着铁路线快马加鞭,估计明天晚上能到上海。”霍云龙摇摇头:“别开玩笑了,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谁认识我啊。就算我是省城四少,在这儿也没辙。”
梁红英看看太阳,快落山了,说:“与其在这儿干发愁,不如徒步往前走,说不定能遇到村庄借宿一晚。实在没有,就只能露营了。大家赶紧走吧,只要有腿,就能到目的地,别互相抱怨了。”
众人只能出发,脚下满是黄沙,走一会儿沙子就灌进鞋里,时间一长,脚趾头被顶得生疼。没走多久,曹月红就坐下来倒鞋里的沙子,一边倒一边骂:“这什么破路啊,走得累死个人!”不光她,霍云龙和几个保镖也时不时坐下来清理鞋里的沙子。梁红英脚也难受,但顾不上,咬牙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