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英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暗自感叹这些歹徒太野蛮了。虽说这是黑吃黑,但她还是有些不忍。她明白,在自己看来这是两瓶假酒,但在匪徒们的眼里却是真的,为了这两瓶“假酒”,他们竟如此拼命。
梁红英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姜连长技高一筹,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要不然这次出来,肯定吃大亏!说不定酒早就被别人抢走了,造成满盘皆输。虽然现在他们经历了一些风险,但酒总归不用太担心。就算真的失手,也不过是中了自家的巧妙安排而已。这么一想,梁红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枪过后,老板娘不再嘴硬,赶紧转换了口气:“你们要的酒没在我这儿!我把他们抓住了,酒也拿到手了,可又被他们的人偷偷拐跑了。人跑了,我们还没抓到,你们要的酒根本就不在我这儿。”
那个头上扎着纱布的匪徒一听,恶狠狠地说:“你胡说!你当我们是傻子呢?这些人都在你手里,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怎么跑?你用迷药把他们迷倒了,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跑,你纯粹是在编谎言骗我们!赶紧老老实实把酒交出来,废话少说,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命。要是你执意不肯,还想拿着这两瓶酒去领赏钱,那你可就想错了。你替谁卖命我们清楚,我们也是替别人办事,没办法,咱们黑吃黑,你实力不如我们,就得认怂,快快老实交代!”
女掌柜的再次辩解:“我没说假话,要不你们找找,那酒早被他们带走了。我们的人去追也没追上,你们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这儿有的是酒,你们去看看,哪一瓶像你们要的酒,你就拿走,我绝无二话。”她说话的时候,头朝旁边的柜子歪了一下,示意酒在那里。
这帮歹徒中有个人走过去,伸手打开柜门,柜子里果然摆满了酒瓶子。他一脸茫然,不知道哪一瓶才是要找的酒,便回头问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人:“大哥,酒太多了,哪一瓶是呢?”
缠纱布的家伙用枪一顶女老板的胸口,威胁道:“快说,再不说,把你的另一只手也打个窟窿!”女老板知道,这伙人说得出做得到,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了。你们不是要那酒皇吗?上面那两瓶就是。”
果然,在柜子顶端最上一格放着两瓶酒,是黑色的瓷坛子。那小伙子见状,兴奋不已,伸手就把两瓶酒拿下来,跑回来放在桌子上。他先扒开一个塞子,闻了闻,顿时满脸兴奋:“大哥,你快闻闻,是不是这种酒?”
缠着纱布的家伙用鼻子一闻,激动地说:“不错不错,曹家的酒就是这个味儿,我闻过,香得很,一定就是曹家的什么酒皇,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小伙子赶忙把两瓶酒放到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进来的几个同伙,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看起来他们认为,自己拿到的是真正的曹家酒皇。
只有那位夫人心里清楚,他们拿到的不过是本店里的,两瓶陈年老酒而已,所以她忍不住,就咯咯咯的嘲笑起来!
梁红英本以为,这黑帮会放过女老板,毕竟酒已经到手了,不管是真是假,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真酒,难道还不放人家一条生路?
可万万没想到,“梆”一声枪响,子弹穿过女老板的心脏,她当场一命呜呼。梁红英吓了一跳,溅起的血液都洒到了床底下,她的胳膊不住地颤抖,匕首也跟着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心中惊恐万分:“这伙人竟然如此狠毒!”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梁红英按耐不住,特别想出去一探究竟。她满心惦记着自己那几个伙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于是,一轱辘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女老板的尸体。那女老板死不瞑目,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梁红英看着,心里一阵唏嘘,觉得她实在可怜。这女老板,不但没得到想要的利益,还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人的贪欲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本来她开着个店,安稳过日子就挺好,非要觊觎这点不属于自己的利益,结果碰上黑吃黑,就这么被人给结果了。
梁红英走上前去,轻轻地帮她把眼皮合上,嘴里还默默念叨着:“大姐,虽说你把我们绑来了,可我还是挺同情你的。你这是死在自己的贪心上啊。要是你在天有灵,下辈子可千万别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害人终害己。”
说完这几句,梁红英不敢多耽搁,赶紧出门去找自己的伙伴。可她压根不知道伙伴们被关在了哪里。出了这间屋子,外面一片狼藉,店里那几个伙计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梁红英开始,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寻找。听说伙伴们被关在小黑屋里,可这小黑屋到底在哪呢?她转了好半天,一无所获。她心里一凛,暗自思忖:“这可坏了,莫非他们也被,破庙里的那些歹徒给抓走了?”但仔细想想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他们对人没啥兴趣,只一门心思惦记着酒。而且他们似乎也不怕暴露行踪,应该没必要杀人灭口。这么看来,伙伴们应该,还藏在这家黑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