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紫阳倒是眼前一亮,看到这个帅气的少爷走进来,心里十分好奇,暗自思忖:这是何许人也,说话如此肆无忌惮?
曹月红站起来,一摆手:“出去出去出去,谁让你跑进来了?这里正在商量正事,跟你没有关系!”
梁红英知道这个大小姐说话向来不顾及别人的脸面。虽然她也不待见霍云龙,但也不该让人家如此难堪。所以,她赶紧起身迎合:“霍少爷,你先请坐一会儿。要不,你就和月红到外边去谈一谈?”
霍云龙当然高兴,一伸手抓住曹月红的胳膊 ,脸上还有点腼腆地说道:“走吧走吧,我们不要妨碍别人说正事。”
曹月红使劲用手打着他的胳膊,说:“你拉我干什么?你拉我干什么?商量这事离开我能行吗?”
霍云龙根本不管这一套,两人拉拉扯扯地就出了大厅。他们一出去,这大厅里就安静多了。
张紫阳问:“这位公子哥是谁呀?是曹府的女婿吗?”他问得恰到好处,猜得也不错。
曹老爷苦笑着说道:“这位是省城的霍家少爷,他大概是看上了我家月红,死缠烂打地就找过来,说是为我庆寿,实则是来找月红。现在让人家走也不合适,留着又添乱,最近我正为这件事情烦心呢。”
张紫阳抬起头来,想了想说:“霍家少爷,我们不妨一用。”
梁红英和曹正平同时惊讶地看着张紫阳。梁红英率先问道:“紫阳哥,你的意思是?一虚一实,用上他们两个。”张紫阳点点头。
曹正平还听得不太明白,于是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红英赶忙走到曹老爷身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老爷,咱们这次去上海,带着这么名贵的酒,一路上恐怕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算计。”
“所以,我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打算采用一明一暗的护送方法。”
“安排一队人带着两瓶假酒,光明正大地走在明处。再安排另一队人带着真酒,暗中出发。等到了上海,两队人再汇合,到时候就让小姐展示咱们的中华名酒。”
曹老爷一听,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惊喜:“这可是个好主意!你们怎么想到的?我还真没这点见识。”
张紫阳笑着回应:“这是我们的姜连长想到的,我们也就是顺着他的思路。”
“其实,这倒真是一个好办法,把那些打坏主意的人都引到明处,而我们自己的真酒便能安然无恙地运送到比赛场。”
刚高兴了一会儿,曹老爷就眉头紧锁。他一脸忧虑,缓缓开口:“方法倒是个好方法,可以把那批坏人引开,让真酒顺利运到上海。 但有一点,谁在明处走,谁在暗处走呢?在明处走,酒虽没了风险,可人是不是有风险?暗处走又让谁来走?你们都商量好了没有?”
曹老爷所顾虑的,梁红英其实早就想到了。虽说她还没和张紫阳商量,可心里早有了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必须得得到曹老爷的允许才行。毕竟拿着真酒的人,第一得有实力,第二还得得到曹老爷的信任。梁红英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这个石达开的身份,曹老爷认不认可呢?作为曹月红的保镖,曹老爷是信任的。但要是单独自己拿着这酒走暗路,曹老爷会不会放心呢?这还是个未知数。
走明路的话,只能让曹月红挑这个担子,别人来做确实不合理。毕竟大张旗鼓说是让曹老爷的女儿率队参加,她不挑谁能挑得起来?
张紫阳虽然没和梁红英商量,但从他刚才的口气,梁红英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他大概是将曹月红和霍云龙配成一对,让他们走明路。这倒也是个好办法,霍云龙还是有点实力的。就算他本人功夫不怎么样,可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一大堆,既可以引人注目,又能保护曹月红。这大概就是张紫阳心里所想的。
所以,面对曹老爷的质疑,梁红英只能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征询一下曹老爷的意见:“曹老爷,我还没和张大哥商量。不过,我猜大哥是不是这个意思,让月红和霍少爷走明路,吸引别人的注意,我和张紫阳大哥走暗路,我们两个带着真酒,悄悄运到上海。曹老爷,您觉得这么做可行吗?对我们放不放心?要是您不放心,这个计划就作废,我们再另想别的办法。”
梁红英这么一说,张紫阳欣慰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看来他们真是不谋而合,刚才张紫阳表述的意思,和梁红英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曹老爷听了之后,皱起了眉。梁红英和张紫阳一看,就知道曹老爷另有想法。他们俩只能听曹老爷的意见,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曹正平沉思了好半天,摇着头说:“我不是对你们不放心。石兄弟救过我女儿,我信得过你。张紫阳先生,我们也打过交道,我对他的人品也信得过。只是月红单枪匹马去吸引那些人,是不是有点太冒险?虽然有霍少爷在身边,可你们也知道霍少爷的为人,纯粹就是个纨绔子弟,能帮上什么忙?这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