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英抬起头,看到是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大叔,只觉他面容和善,心生几分信任。她把大叔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您和杨大叔是朋友吗?”
大叔回答:“那当然,我们一起赶车。府里总共有三位车夫,我是其中一位,大壮是一位,还有个姓郑的,他正在那边帮忙操持丧事呢 。杨大壮家里没什么人,从小就在府里,所以老爷才给钱,让我们帮忙处理他的后事 。他的尸体已经在这里放了好几天了,老爷说放七天再出殡 。老爷有时也会来这儿,为他掉几滴眼泪,怀念一下这位老家臣 。其实老爷人挺好的,对我们这些下人都不错 。”
梁红英听了,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杨大叔为人忠厚,得到了老爷的厚爱与赏识,他对老爷也格外忠心,之前整个营救过程中杨大叔的表现,梁红英都看在眼里 。只可惜,杨大叔被那几个可恶的轿夫害死了,可那些轿夫如今还逍遥法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更可恶的是那个叫张二虎的,还打她的坏主意,想占她便宜。这种人简直无可救药 。
梁红英暗自想着,等报了母亲的仇,一定要收拾这几个人,别以为他们能一直逍遥法外,迟早要让老爷明白,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差点就让他们把那一万块大洋给侵吞了,现在倒好,还装作好人,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梁红英越想越气,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
梁红英心里盘算着,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儿,就是为了从这位大叔口中打听些消息。她迫切想知道,几年前那个拐走丫鬟的车夫到底是谁,如今又在何处。这可是她为母亲报仇的关键线索。
她定了定神,礼貌地开口:“大叔,您贵姓?”
大叔脸上浮现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回答道:“我姓马,你叫我老马就行。”
梁红英赶忙接着问:“马大叔,我想问问,几年前咱们府里有个丫鬟,年纪不小了,被你们这儿的一个车夫拐走了,有这回事吗?”
老马皱了皱眉,旋即笑着说:“的确有这么回事。以前府里有四位车夫,就是其中一个把伺候五太太的那个丫头带走了。不过,要说拐走也不太准确,他俩是两厢情愿的。”
梁红英此刻可顾不上这些细节,她关心的只有他们的去向,急忙追问道:“您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老马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要是知道,我肯定报告给老爷。我们剩下的人可都对老爷忠心耿耿。小德子把那姑娘带走,我们都看不惯。他要是喜欢,跟老爷禀告一声,光明正大地把人娶走就行,何必偷偷摸摸拐走呢?所以,他们去哪儿了,我们真不知道。”
听到这话,梁红英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看来,想通过这条线索寻找毒害母亲的人,是行不通了。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几个人。梁红英抬眼一看,正是那两个轿夫——金大山和张二虎。他们一瞧见梁红英也在这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梁红英目光如刀,狠狠地盯着他们,心中的恨意犹如熊熊烈火,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金大山和张二虎想转身溜走,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尤其是张二虎,看到梁红英后,眼神里还透着一丝不怀好意,色眯眯的样子令人作呕。
梁红英见状,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怒骂:“就是这个混蛋,还敢打我的主意。今天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好好跟你们算算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你们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杨大叔!”
想着,梁红英“啪”的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凳子,凳子直直地朝他们飞过去。金大山和张二虎吓得急忙缩身躲避。
金大山双眼瞪得滚圆,大声吼道:“谁害了他?不是那些土匪害的吗?都是你挑唆土匪,把姓杨的给杀了,跟我可没关系!”
梁红英毫不畏惧,大声反驳:“跟你们没关系?杨大叔临死的时候都告诉我了,就是你们四个畜生干的好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那些正在烧纸、帮忙操持丧事的人纷纷直起身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两位轿夫。
被众人这样盯着,金大山和张二虎只感觉脊背发凉。
金大山还算狡猾,连忙对着众人辩解:“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们。是我们把老爷救回来的,这是事实,你们怎么能信她的片面之词呢?她当时又不在,老爷可是我们背回来的。老爷都这么器重、相信我们,你们还怀疑什么?”
众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金大山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毕竟老爷亲口证实是他们救得自己。于是,大家又把目光转向梁红英,看她还能怎么说。
梁红英气得满脸通红,重重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不要脸、丧心病狂的东西!半路上就想把那一万块大洋劫下来,哪有你们这样做人的?要不是杨大叔和我奋力阻拦,老爷能救得回来吗?在山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人影?半路上杀死背回老爷的杨大叔,抢了他的功劳,还说是你们救得人。你们也就骗得了老爷,可骗不了我!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会有好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