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夜笑了笑,这不挺正常吗?
他也很直接的问道:“杜荷,你父亲考教你问题,你怎么不搭话?”
“嗯~”杜荷十分犹豫,畏惧的看了父亲一眼,声若蚊吟的吐出三个字:“不敢答!”
“混账,有什么不敢说的。”
杜如晦颇为气恼,不就揍了一顿嘛,打的还连话不敢说了?
“杜相稍安勿躁,我来问,你喝茶,这茶去火。”
在王夜的安抚下,杜如晦无奈的坐下。
杜荷此时有些瑟缩,不安的双手交叠摩挲。
“我想听真话,能跟本王说说吗?放心,你父亲不会打你。”
杜荷小心的看了父亲一眼,确定他不会暴起,心下稍安。
“我父亲问的是礼法问题,以我在王府学到的论证,答了怕回不来。”
王夜瞬间明白了杜荷为啥不敢答了,杜相可没在王府学习,若是知道王府教的那些礼法论证,杜荷再挨一顿揍是肯定的。
“哈哈哈~杜相,你这可错怪你儿子了。”
“齐王找到结症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杜某洗耳恭听。”放下茶杯,杜如晦坐直了身子。
只听王夜缓缓道出:“有位士子参加科考,三十岁过乡试中举人,三十一岁高中。”
“同年其母病逝,他就回家丁忧三年。”
“次年他爹续娶一位继母,等三十四岁丁忧结束之时,他的继母又去世了。”
“次年他爹又续娶一位继母,等三十六岁为继母丁忧完,他的现任继母又去世。”
“等他三十九岁那年,他爹又去世了,继续丁忧。”
“他祖母看不过去,就把他过继给了叔父。”
“可他叔父和他爹简直一个人生。娶继母,他守孝。”
“最后叔父娶了三个继母,死后三年,这人的祖母又去世了。”
“就这样,三十岁高中,连续去世八个长辈,五十五岁才服完丁忧,除孝。”
(备注:真事)
杜如晦都惊呆了,还有这么惨的?
这丁忧完大半辈子都没了,万一他再跟他爹一样短命,一辈子就过去了。
“杜相,你觉的丁忧应不应该?”
王夜这话一出,立马让杜如晦陷入沉默,若是没有这小故事,他定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应该。
可若是如此人一般不走运,一旦重要职位的人员出现这种情况,那朝廷损失就大了。
“殿下的意思是应该废除丁忧?”
“杜相,王府所授礼法,有一条很重要,合理。”
“丁忧为孝,然父母在世之时不孝,丁忧在久又有何用,况且丁忧期间,诸多限制,求活都不易。”
白居易丁忧之时生活极其困苦,不得不亲自种田求活。
“大唐此时在丁忧的官员就有好几位,殿下言之有理。”
杜如晦想起了继位在家守孝的官员,没有收入,想想都知道过得不如意。
“还有哭丧也是,亲人离世伤心是必然,哭一哭乃人之长情,可有些人悲伤过度,直接哭死,这是离世的亲人想见到的吗?”
“也有以哭的声大声小,定子女是否为孝者,为此形成攀比之风,甚至请人作弊哭丧。”“明明是为孝道,却成了笑话,杜相觉着合理吗?”
杜如晦深深的凝眉沉默,看了看杜荷,他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异常了。
就王府这对礼法的解读,想想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儿子那一定是谬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