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紧张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在楚月面前坐下,撸起袖子把手腕放上去,由于太紧绷了,还放错了手。
楚月提醒道,“王嫂子,错了,换一只手。你不用紧张,我既然答应了给你看病, 只要是我能看得好,一定会尽心尽力。”
“好……好……我不紧张,我放松……我放松……”王秀兰喃喃低语,换了一只手腕放上去。
可是,又怎么可能说不紧张就不紧张。
王秀兰今年已经接近三十岁,结婚快十年了,十年间别说生孩子,连怀孕都不曾有过。
唯一一次,她好几个月没来月事,突然又喜欢吃酸的,以为自己终于怀孕了, 别提有多开心了。
她藏着秘密三个月,想着前三个月孩子不稳定,不能告诉别人,等孩子稳定之后,告诉其他人她怀孕的消息,肯定能吓人一大跳。
要让那些看不起她,觉得她生不出孩子的人看看!她王秀兰也是能怀孕生孩子的!
然而……最后的结果只是空欢喜一场。
因为医生说,是假孕。
王秀兰这一辈子没听过这么荒谬的两个字,有假货有假药,怀孕怎么能作假?
医生解释给王秀兰听,“当一个人太想怀孕的时候,身体会感知到这股强烈的意念,发生一系列的生理变化。比如你说的不来月经,喜欢吃酸的,这都是你的大脑在控制身体,造成一些怀孕的假象,所以叫做假孕。”
假孕的症状在动物,比如兔子身上,是最常见的。
放在人身上,算是罕见病例。
这么罕见的病例,却在王秀兰身上真实发生了,足以见得她想怀孕生孩子的执念,到底是有多么的强烈。
往后这些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王秀兰觉得自己怀孕生孩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所以连假孕的症状都不再出现。
只是每次大院里有人怀孕的时候,一向最爱热闹的她,偷偷躲在人群中最外面。
每当嫂子们送孩子们上学放学,她都尽可能的不出现,以免看到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她内心凄凉。
这样的日子,她煎熬了好久好久,几乎在心里自我放弃,反正她就是一个没办法怀孕的女人,就跟下不了蛋的母鸡一样。
楚月的手指放在王秀兰的手腕上,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王秀兰的脉搏。
几分钟后,楚月皱起了眉毛,神情严肃。
不对劲。
王秀兰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