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指捧起来茶盏,林琰紫瞧过去的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屑,倒是生生把郑旦的话给顶了回去。她素来与年夭夭不睦,这郑旦与年夭夭狼狈为奸也日久。所以林琰紫脾性自然不会给其好脸色。
“景画姐姐定是在路上耽搁了,娘娘莫急,臣妾前去催催。”
给林琰紫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说完话颖答应连忙站起身来向绿狸一行礼。可没待绿狸开头,就看见外头仪贵人携着婢子,正姗姗来迟。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方才来时路滑,臣妾不慎摔了一跤,回去换了身衣裳所以耽搁时间,还望娘娘恕罪。”
提步进了门槛,步至殿里正中央,仪贵人一行礼,显得弱不禁风,楚楚可怜。她今日着了一身玫色金线描牡丹花衣裙,虽颜色明艳,可偏偏衬得脸蛋更是清瘦。
“无碍,先坐吧。”
绿狸一摆手,倒也并没有为难仪贵人。
因为剧情里这仪贵人生性不坏,只是人过于单纯,且她也没对原主如何刁难。所以绿狸也犯不着跟她有什么不对头。
“陛下也当真是宠爱仪贵人,这牡丹花裙都给赏了一条。啧。”
打进门开始,目光就落在仪贵人那身衣裳打扮上。怼不过德妃林琰紫,所以郑美人当然只能把矛头又指向方才姗姗来迟的仪贵人。
“若你有本事,也可以让陛下赏你一条。若无本事,那就闭嘴吧。”
低垂着眉眼显得没有精神,说完话后锦帕掩唇咳嗽了几声。然后侍奉的丫鬟便将仪贵人给扶了起来。只见她向中宫一行礼。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抱病日久身子不适,未免传染娘娘,便先行退下。”
之后也不待绿狸答应,仪贵人一转身便是谁的面子也没给,直接下去了。但这也不能怪她,为何先季瑶光一步往莲漪殿走,后来反倒姗姗来迟。原是路上被魏谨之身边的大太监王升叫了去。
“喏,仪贵人,这是陛下为您准备的衣裳。且先换上吧。”
牡丹花裙,好一个牡丹花裙。仪贵人捧了衣裳苦笑,可那又能怎样。自作孽不可活,这口黄连就算含着再苦,她还是只能当个哑巴。不为什么,就为她身处红墙,皇帝是她的君。
“陛下的意思您明白了吧。”
王升临走时似乎还生怕她拎不清,还给嘱托了一句。可她又怎么能拎不清呢。便是今日在嫔妃们面前做个恃宠而骄的样子罢了。又还能怎样,不论表面如何,夜夜不过弹琴到天明罢了。
或许这便是她冷清冷性的君,冷清冷性的帝王。
“无事,你们也散了吧。”
仪贵人一走,绿狸似乎也觉得无甚意思。便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不过这其他人倒是走了,偏偏季瑶光一人留在了殿中。
“你因何不走?”
绿狸开头冲她。
“花烙,你先下去吧,我与姐姐还有话要讲。”
我见犹怜的气质,只见季瑶光秉了花烙下去。然后绿狸这头当然也一并差了玉娆下去。所以殿内屏退左右之下只剩姐妹二人,这时且看这季瑶光会生出什么事来。绿狸还有点好奇。
“姐姐可否告知瑶光做错了什么,惹得姐姐如此疏离。”
眼泪瞬间啪嗒便落了下来,美人此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何出此问?”
绿狸瞧着人开口,语气并无波动。
分明这季瑶光又是同样的一招想吃遍天下,可偏巧绿狸心如寒石,别说你在她面前哭,就哪怕你在她面前直接挥刀自刎,那又与她何干呢。
“姐姐可还记得幼时与瑶光一同春里赏花,夏时扑荧,秋凉采叶,冬寒饮雪。那时候姐姐对瑶光亲近,瑶光也喜爱姐姐……”
愈说愈是声泪俱下,但季瑶光的眼底却是一丝不着痕迹的厌恶划过。
“如果你是问及笄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告诉,我记得。”
主位之上一步步走下来到季瑶光身边,绿狸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凑近了绿狸又开口在季瑶光耳边说道。
“那一年,我其实早已经死了。现在回来的,是地狱里爬出来找你复仇的恶鬼。你可准备好了呀。”
绿狸声线故意压的极低。
然后季瑶光被这么一吓便直接瘫软坐到了地上。这便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了,终于也发生了。季翘摇竟然还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不可能!你早都死了!早都死了!”
目呲欲裂,季瑶光喊叫了几声,便有点精神失常的给跑出了莲漪殿。
原地,绿狸撇了撇嘴。
“当真无趣,竟然是这么不经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