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话魏谨之表情骤变,甚至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面露喜色。大端朝找了数百年的东西,眼下竟然有了下落,让他如何不喜!
“起驾回宫!”
所以本来好好一场赏荷宴,因为国师狡童带来的这个消息,便也匆匆结束。从画舫下船之后,魏谨之陪在绿狸身边。
而季瑶光不知何时竟然是去往了狡童所在的地方。随后满怀希冀的开口道,“国师可还记得瑶光!”少女怀春姿态溢于言表。但奈何后者面无表情,理也不理,提步便行。剩原地季瑶光一个人,便红了眼眶。
耳聪目明,绿狸俨然也是注意到了那边动静。但思索之余她也觉得剧情走向愈发怪异,原本来说狡童乃是那季瑶光姘头,可为何在眼下绿狸看不出来一点端倪。反倒她还觉得那狡童对自己身体原主的意思还要来的更为浓烈一些。
末了回宫皇帝魏谨之与那国师狡童进了乾元殿议事,而意兴阑珊,那一众莺莺燕燕也不知是什么打算,竟是偏偏要去莲漪殿与绿狸走动。
而待众人欲往莲漪殿行去之时,季瑶光拦路上前,遂盈盈一跪。面容略带惆怅,只听她开口道,“以往姐姐可不与瑶光这般生疏,难道姐姐是怪瑶光未曾早些来看你?这一月,实来瑶光旧疾复发……于宫里……不得出来……”
美眸含泪,声携哭腔,便是泫然欲泣。说到后半句时语气哽咽,季瑶光略微有些瘦削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看着惹人怜惜极了。
所以后妃之中心思稍软一些的,恻隐之心起来,便就是向绿狸求情,莫让季瑶光跪在地上了。这一出好像整得绿狸一下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女人一样。
唯一与众不同,德妃林琰紫则嫌弃的睨了季瑶光一眼,便出口说话。“哼,还真是好一个不得出来,宫里连丫鬟都知道皇后这病愈已约摸一月有余了。作为妹妹早些时候没有反应,此时在陛下面前装送什么劳什子的药,真有意思。”
想来妾室所出庶女,目无尊卑,给正牌嫡女摆道儿,她还就真看不下去。
听着林琰紫说话有意思极了,绿狸险些被逗笑,这边她正愁怎么把身后这一众莺莺燕燕给撵走。偏是寻不下什么正当的理由。这下季瑶光充当个出头鸟,所以端了端架子,绿狸便道。“好。那你便于自个儿宫中多呆一个月,好好养病。”
美眸微睁不可置信,季瑶光闻话顷刻哽咽起来,浑身颤栗的更是厉害。德妃林琰紫的出言讥讽尚且可以不管不顾。但作为六宫之首的皇后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而听她那话语里头,这明摆着是禁足一月的意思啊。季瑶光遂想想她此番才进宫不久,皇帝的面都未曾见过几次,也未曾侍寝,空有封号。端是不可此时禁足雪藏阿!
思虑间,美眸含泪跪着上前素手一攥绿狸衣角,季瑶光便是开口恳求。不过那低头那一瞬间,她眼底不似这个年龄该有的狠辣一闪而过,谁也不曾注意得到。
“求皇后娘娘宽宏大量,放瑶光妹妹一次。”
“求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求皇后娘娘……”
接二连三几位后妃叫的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纷纷扑通跪下,与绿狸求情。说起来这季瑶光的手段还真是常人难以企及,这才入宫不到一月有余,交好的妃嫔竟已然如此之多。
见此境况,睡意驱赶殆尽,绿狸起了兴致应付。遂她开口与身后撑伞的玉娆说话道。“玉娆,我记得宫规有一条叫什么来着?”
而机灵鬼小玉娆一个眼神便懂了绿狸意思。清了清嗓,玉娆道。“回娘娘,后宫之中严禁后妃私结党羽,心怀鬼胎!”但你说真有这一条宫规吗,那俨然是瞎编乱扯的。想想那一本常年压在各宫里积灰的东西,哪儿有人会仔细翻阅。
“怎么罚?”
绿狸莞尔一笑。
“禁足,凡触犯宫规者,禁足一月。”
林琰紫也出声附和。
“皇后娘娘!”
异口同声,众妃慌忙求情。可绿狸哪儿再理她们,这好不容易将这帮莺莺燕燕送回她们自个儿宫里呆些时日。绿狸还想好好清静清静呢。
所以最后,原本去往莲漪殿的一众后妃,现下竟只剩林琰紫一人。而向来性子高傲,她自然也没有和绿狸走动亲近的打算,遂告了身子不适,便先行回宫去了。
而应付了一众后妃后回宫,刚坐在贵妃椅上没一会儿,困意侵袭。但又怕自己睡了遭人叨扰,索性绿狸先是嘱咐玉娆一句。“小丫头,近来若有闲杂人等求见,你看着办就行了。”
“那陛下呢?”
眼尖的给自己主子捏捏脖子,捶捶肩膀。玉娆随口又问一句。
“你敢拦吗?”
绿狸抬抬眼皮。
“不敢。”
那天子谁有胆子拦他啊,玉娆当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