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舒鸿近前一看,原来文立万正在纸上画一个图,上面写满了天一样的符号。这些蓝舒鸿不认识的符号,是文立万用现代数学公式,计算织机各种参数的草稿,别说蓝舒鸿不懂,估计制造明代的人谁都看不懂。
赵立春在一旁嘎吱嘎吱织布,他目不斜视,干得很专心,根本无暇搭理蓝舒鸿,从赵立春面部表情看,他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光荣的神圣使命。
蓝舒鸿望一眼织机,看见一块色泽鲜艳,图案华丽的绸子在织机上几乎就要成型。
蓝舒鸿实在有些纳闷,织布有这么好玩吗?这两位怎么玩得这么神神道道的。
文立万见蓝舒鸿站在他身边发愣,便随手拿过一张图纸,说:“你去做纺机的地方,让他们给我加工这几个零件。”
蓝舒鸿接过图纸看半天,看不懂这上面画得是什么东西。
文立万抬头看一眼蓝舒鸿,说:“唉,算了吧,你还是去练武吧,你去了也说不清楚,我和赵叔亲自去吧。叫人给我们备马。”
蓝舒鸿心里有些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不会是是魔怔了吧。
文立万和赵立春匆匆收拾了手头的活儿,拿了一叠画满图的纸张,骑马飞驰而去。
蓝舒鸿放心不下,赶紧到前面铺面找到大发,问:“你有没有发现文老板最近有些不对劲儿?”
大发四下看一眼,点点头:“是的,这个样子已经好几天了。那天他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后就叫赵叔去屋子里说话,后来赵叔说老板想买架织机玩耍。等织机买回来,赵叔好像也不太正常了,两人在库房里好几个时辰不出来,你说织布有什么好玩的?就算好玩,都玩十天了,不腻吗?”
蓝舒鸿说:“会不会是魔怔了?”
大发压低声音说:“我也觉得有可能。喜翠说她爹这两天回去,也是神神道道的,拿着织出来的碎布头翻来覆去看,感觉也像是魔怔了。”
“我听附近街坊说,以前有一个女子在那间大库房里,用绫罗绸缎悬梁自尽了。每到夜里那个女人的阴魂就出来哭哭啼啼。那库房阴气特重,里面一放东西就发潮,所以库房一直是空着的。老板和赵叔整天呆在那里面,肯定是......”
蓝舒鸿话未说完,就听见陆嘉仪的声音:“看来生意蛮不错嘛,人来人往的。”
随着话音,陆嘉仪已经走进店铺。蓝舒鸿和大发赶紧打住话头,笑脸相迎。
“你们文老板去哪儿了?”陆嘉仪听蓝舒鸿、大发经常叫文立万老板,也就随着他们这样称呼。
“他和赵叔出去散心了,刚出门没多长时间。陆小姐可有急事?”蓝舒鸿赶忙回答,他可不愿意让陆嘉仪知道文老板魔怔了。
“你们文老板到是蛮悠闲,看来生意不错嘛。”陆嘉仪在柜台边看着绫罗绸缎随口说道:“我没什么事情,路过进来随便看看。”
“陆小姐,后院那个库房好奇怪,放什么东西都容易潮湿,其他房间能放的东西,放到大库房,就特别容易返潮。”蓝舒鸿想问一下库房的凶吉,又不便直接开口,便有意绕了个弯子。
陆嘉仪眼珠转一下,问蓝舒鸿:“你信鬼神吗?”
蓝舒鸿摇摇头。
陆嘉仪哈哈笑道:“我家买了这个铺面后,也发现这个大库房比别的房间潮湿一些,后来街上有个老人说这房间闹鬼,每天晚上有个女人在里面嘤嘤哭泣,泪水把房间搞得很潮湿。”
蓝舒鸿和大发听到陆嘉仪这样一说,浑身汗毛凛然竖起,脊背上冷汗淋漓。
陆嘉仪看见面前两个大男人突然面如土色,眼中布满惊悚,不由也打个冷颤,问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