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淙溪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便不动声色的从桌子上抽了一本《周易》翻开,说:“想听什么?不若我读这易经,你听听?”流云不知道这书讲的什么,但她还是喜欢师父给她读书,讲解书中的意思的,于是坐直了,点头表示好。
《周易》晦涩难懂,其实贺淙溪也不太理解意思,不过是会读罢了,要读这个,就是为了转移流云的注意了。
贺淙溪才将第一页读完,正要翻第二页,眼睛余光扫了一下流云,果然见她已经上下眼皮打架,却还趴在案上撑着,便说:“困了,就去那边的榻上睡会儿吧。”这么困,恐怕是走不回自己房间了。
流云“嗯”了一声,慢慢起身,没了胳膊的支撑,头也耷拉着,胳膊也任由它垂着,东倒西歪地挨到了西间的榻边,一头倒进去。贺淙溪摇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流云一觉睡起来,已经快傍晚了,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来到桌旁倒水喝,看师父竟还坐在案前看书。
贺淙溪看她起来,坐在桌子前发着呆,上前用书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你可真能睡啊,我上楼休息半个时辰下来,你竟还在睡,怎么样?晚上要做夜猫子了吧?”流云还没醒神,睡眼惺忪的傻笑着回应了。
随着外面一串脚步声,下人的声音传来:“贺公子,王爷准备了酒宴,请您过去饮一杯。”那人看到流云也在,便说:“原来流云姑娘在这,王妃派人找您呢。”
流云一听王妃找自己,赶紧起身整理整理,向师父告辞:“师父,流云先去了。”
贺淙溪点点头:“快去吧,别让王妃久等。”
晚饭是分开用的,王爷与贺淙溪在前院饮酒,王妃带着世子与流云在后院用膳。流云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虽说晚上的菜比中午的少了一些,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想着待会怎么说比较好。
“母妃,您这可是偏心呐,也不见往儿臣碗里夹菜了。”赵卿逸看着自己的母妃叹着气。
永安王妃听着赵卿逸的话,愣住了,看向赵卿逸,筷子上夹的菜都忘了往前递,她这儿子可不是会吃醋的人呐,只得将筷子顺势一拐,把菜放进了赵卿逸的碗里。流云看着那块鸡胸肉完完全全放到了世子的碗里,终于在心里喘了口气。
“卿逸啊,对不住,母妃实在喜欢流云,她比你小几岁,正长身体呢,一时忘了你,怎么就偏心了。来来来,多吃点。”王妃也给赵卿逸夹了些。
“母妃,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知道您喜欢流云,但是人家是个女孩子,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赵卿逸说完这句话,流云是真感动的,世子真是个好人。
王妃想了想,也觉得赵卿逸说得在理,倒是自己唐突,便对流云说:“不好意思,瞧我竟忘了,只怕你吃不好。”
流云知道王妃好意,只得说:“流云知道王妃慈爱,关心流云呢,只是流云是晚辈,总叫王妃给晚辈夹菜,流云有些惶恐。王妃一直给流云夹菜,您自己竟没吃上几口,流云心里有些不安。”
“好好,真懂事,我也吃。”王妃爱怜地摸摸流云的头。
之后三人各自用餐完毕,王妃便让他们早早回去休息了。流云住的地方离得近,出去一拐就是清溪院了,赵卿逸陪着流云走到门口,道了声“晚安”才准备回去。
“谢谢你啊。”
赵卿逸停下脚步,望着她,笑着问:“谢什么?”
流云挠挠脖子,是啊,谢什么?谢他解围?到底是自己扭捏,不够大方,有些丢人。
“天这么黑,谢你送我。”
赵卿逸看看如明镜似的圆月,笑着点点头,道:“进去吧。”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