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了该被将军发现了,公子您的面壁还没过呢!”
“你也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当然要玩儿的尽兴,我都闷了一个月了!”
“早知道就不帮您出来了。”
“好了知道了等会儿就回去了,放心将军不会发现的!哎……随珠你看,前面好热闹,做什么呢?”前方锣鼓热闹的很,小公子迫不及待地挤入人群中去。
“公子等等!”
圆台舞狮,场面着实壮观热闹,两只金色的大狮子腾跳又翻跟斗,跳得一次比一次高,旁边列了两队锣鼓手,鼓声震聋,围在两边的看众时时发出一阵阵喝彩。
人群外的上官玉费心尽力好不容易挤进前头,看着人群喝彩,喧闹中听见着几丝杂语:
“金狮堂的舞狮果然技艺超群!”
“金狮堂的?我听说了,那金狮堂的杂技费可贵了去!”
“贵?好些有钱的人用多少钱都请不动,倒不知是谁能请来这儿舞。”
“你们不知道?这是丞相爷请来的。”
“不是丞相是京兆府尹,据说今天是丞相爷的寿辰,京兆府特地请来金狮堂的金锣狮为丞相祝寿……”男子声音越低,有些紧张的四处瞄,“不说了咱看狮子罢。”
“对对对……”
今天是丞相爷的寿辰?上官玉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最大的高楼上,武道一身紫袍站在前面,笑容可掬的望着下边,两侧的几个官员讨好的笑着,时不时低头细语。
这不是皇帝陛下信任至极的老丞相么,难得一见啊。原来今日是丞相爷的寿辰,难怪她今日这般容易出门,倒是没瞧见她老爹在上面,不过丞相大人高寿竟何时会这般作态了。
上官玉轻轻一笑,转身偏头将手上方才买下的珠簪钗头朝外随意一掷,转身离开。
舞在前面的一个人突然闷哼一声倒地,整头狮子摔出。
与此同时一批骑着马的官兵不顾人群横冲过来,追着前面一个绿衣的小子。
“哈哈……来啊,追上小爷……”
追在最前头一匹马将将赶上,马背上的人纵身一跃,翻跃到绿衣男子面前,银枪抵在他胸前:“把玉蝉交出来!”
“武钧龙,有本事你自己抢呀!”话落银枪直刺他的喉咙,男子迅速躲开反手抛出许多弓弹石击中赶上来的士兵。
官兵围上来,武钧龙快速将银枪抽离,转向掀开蒙着脸的黑巾,那人立即拿袖口挡脸,用力连将几个士兵推向前,跳入人群中隐没,扬手抛出一件东西:“东西还你,小爷不陪你们玩儿了!”
此刻街上乱作一团,人群混乱,上官玉刚扔完东西回头看到楼上的人不知去向,好似被一个人撞开,只见一道绿影,转眼被挤入人群中。
这时候倒记起了被她丢下的丫头:“随珠!随珠!”
从空中抛过来一块东西不偏不倚正巧落到她眼前,上官玉伸手接住,一块玉蝉?不待她仔细瞧看便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夺走。
抬头看清眼前的人,骁骑营,武道的走狗!她立即劈掌夺回玉块。
刚到手的玉蝉又被抢走,武钧龙抬头,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美的脸,女扮男装。
没多想刺出银枪,上官玉躲过,利落的从身边的士兵抢来一把长剑挡下,抬腿踢向他的肚子,挥剑转刺心脏,被迅速踢开,胸口猛的受一掌连退数步。
捂着生疼的胸口,怒视眼前的人,这人怎么这么能打!与他相打简直以卵击石,她做什么要去抢?平时练功她也挺积极的,如今一出门随便碰到个武将却都打不过,真实汗颜。
不想伤及无辜,武钧龙出枪的速度逐渐变小,转眼挡下她手中的剑,冷声道:“将玉蝉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嘁!当我多稀罕这玩意儿似的……”正打算还回去,却不曾想背后士兵暗算想要刺伤她,上官玉怒斥:“到本小姐手里,就休想拿回去!”立时双手夺剑,交叉在胸前猛劲回击,能瞬间刺伤数人。
双刀博术?
武钧龙愣了下,这是……上官琰的刀法,却又不太像。不曾多想拿下她的剑,忽然眼睛像是瞥到什么霎时僵住。
趁此,上官玉立刻踢开他逃开。
他却好像被定住一般忘记前追,望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双眼逐渐迷茫,左手一直紧握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嘿!”背后忽然被敲了一下,上官玉回头见到一身颇为褴褛的绿衣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干什么?”
模样似乎一个小流氓,不过虽看似流氓却浑身透着一股刚气,幽黑的双眼炯炯有神,只是一张脸实在平凡不已,那就是……一个颇为像样点的流氓。
同样打量她的人也倍感好奇,文殇方才已经逃开了,却意外见这么一个人闯出来,便好奇跟过来瞧瞧。明明是个姑娘却扮作男子,还敢从武钧龙手中抢夺东西,这女子,呵。
“你刚才拿到的东西是我的。”文殇指指她手中的玉蝉笑道。
“你说这东西是你的?”
“当然。”
上官玉瞪他一眼,将东西收进袍中,“既然这是你的东西你怎么不自己去抢?现在谁抢到便是谁的。”
一个两个,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这个……”文殇轻痞一笑,“适才那人夺了我的玉,不巧却落到你的手里”
“就算那些人平白无故会抢你东西,冲你这打扮能有什么给人家抢?我看便是你行窃偷来之物。”
“我这打扮又如何?以貌取人可不妥,方才看这位……姑娘你无端遭我连累还特此在这儿等候致歉,想不到你却伶牙俐齿待我。”
瞧瞧他这是致歉的模样?上官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无端陷一个姑娘于危难不但不出手相帮反倒两眼旁观,真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轻嗤一声,自行离去。
“这就走了?”算了,他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自古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