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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熟人见面(1/2)

阿喜被迫带上马车, 在震荡与马蹄声中, 一块抹布蒙住了她的口鼻,阿喜才分辨出抹布中的香味在哪里闻到过就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来时, 阿喜身处逼仄黑暗的空间里, 嘴里塞着块布防止出声,身体微蜷,双手双脚皆被绑住。

阿喜尝试往后靠些,发现自己使不上劲, 并不是因为被绑的缘故,而是身体乏力, 万分用力后才往后靠了一些些,背触到了软和的布后, 阿喜绑在身后的手摸了下, 头与脚触及的位置,让她感觉自己是被关在了箱子内, 四周还铺有布垫。

而身下时不时会有轻微的震动声,像是马车运载着箱子,走在路上,偶尔有颠簸。

阿喜贴着底部仔细听, 有车轱辘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人声。

阿喜的心渐渐静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昏迷前令她觉得熟悉的香气, 与被推搡下来时闻到的一样, 和昨天在巷子内闻到的花香也很相似, 只是前两次都没有对阿喜造成明显的影响。

黑暗中,阿喜听着自己的呼吸,静看着上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那个被狗追的人,前两日险些撞到她和英子的推车,从药铺出来纠缠不休的乞丐,这些人,如今想起来都有些可疑,更早一些,是沈夫人派来打听她事情的人在巷子内进出过几日。

可劫持绑架向来都是隐秘之事,前去上山郊出游的人那么多,这些人出现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遮掩,完全将模样袒露在众人面前,这样明目张胆的要带走她和茉莉,是以完全不惧怕衙门追捕,极看重名誉的沈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会是谁?

从上桥镇到许都这一年里,因着锦绣楼的生意,除了与荣家绣庄明面上闹过些不愉快,其余的都是买卖上的竞争,都是各凭本事,即使是要暗中使绊子那也不至于到绑人这样的地步。

她昏迷了多久?如今身在何处?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在这逼仄的空间内,令人越发头晕。

来自身体的乏力,恍恍惚惚的,耳畔清晰的车轱辘声变得模糊,阿喜再度陷入了无意识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阿喜被开锁声吵醒,箱子被打开时,阿喜下意识紧闭上眼,长久置于黑暗中的双眼不能适应光亮,即使是在夜里,火把的光也足够刺伤眼睛,短暂失明后,阿喜看清了开箱的人。

不是把她带上马车的那几个男子。

“喂,喝水。”来人显得很不耐烦,粗暴的把阿喜拎起来了些,上半身抬起些后扯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后,将羊皮水袋的口子凑到了她嘴里。

冷水大口灌下时,只能下意识的吞咽才不致于让自己被水呛到,不等阿喜缓过劲来,布块又重新塞到了她嘴里,砰的一声,再度陷入了黑寂。

耳边是很轻的脚步声,从沙砾上踩过去,很快阿喜听到了很轻的咽呜声,还有和刚刚一样不耐烦的声音,阿喜确定,被这样关着的人不止她一个。

人贩?

阿喜脑海中有了这样的结论,可许都城外,明目张胆的做法,似乎又不符合这些人寻常的做法。

刚刚短暂的时间,她看到了很多树木,这里似是在山路上,至少过去半日多了,这是要去哪里?

阿喜心中的疑云依旧是没能有答案,而很快的,喉咙里丝丝的凉意作用下,晕眩感再度袭来,阿喜逐渐失去意识。

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醒来中,阿喜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每每有人来喂水时都是在夜里,而箱子外的环境一直在改变,昏昏沉沉中,乏力时有时就只想这么睡着。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早先的恐惧感褪去,袭来的是漫无边际的孤寂,无力又令人绝望。

这让经历过生死的阿喜都陷入了一种茫然中,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会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有一天,阿喜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周身变得敞亮。

手和脚还是绑了绳子,嘴上的布已经取下,抬眼看去,屋子有些低矮,站起来后伸手就能触顶。能够容纳十几人的屋子内,墙角还坐了几个女子。

阿喜转头看窗外,有风送入,吹得人清醒了些,窗外的风景缓缓移动着,她们在船上。

阿喜用了快半个时辰,才从这样的场景中慢慢缓过劲来,明州位于大楚西北面,河运不畅,但明州边界处,往林州方向是有一条河的,这条河从林州到晋州,挨过了明州边界一部分,到了晋州后分支开去,往青州方向。

她虽无法确定具体昏迷了几日,但从那数次喂水来看,起码在七八日以上。

而许都到林州边界,正常马车需六日左右。

正想时,靠墙边上传来痛呼声,阿喜抬头看去,紧挨着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手臂上有伤,包裹的布上还有渗出的血迹。

“往我这里靠点。”状态看起来好点的那个,让受伤的往自己身上靠,安抚她道,“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疼了。”

可这样的疼痛,哪能说睡就睡呢,阿喜看受伤的女子靠在她身上,眯着眼,脸色苍白。

这屋子里加上她,有六个人。

其余三个靠在那儿,神情看起来有些木,抱着膝盖谁都不理。

阿喜收回视线,就此时,屋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当初给阿喜喂水过的人。

阿喜往墙上靠,微眯着眼假装还处在昏迷状态,只见侧边靠着的女子抬起身来对三个人焦急道:“不是说好要给我们请大夫的。”

来人显得很不耐烦:“请大夫,你当自己是什么人。”

“但她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的。”女子咬牙,“你们,不希望她出事吧。”

来人笑了:“哟,现在想明白了,我告诉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招,再过几天就到地儿了,她死不了,你们放心,到最后啊,一定有你们好去处的。”

三个人站在门口笑的很猖狂,在船上既不怕她们大喊大叫,也不怕她们会冲出去,这屋子内的人都是他们用了各种方法运过来的,而最终的目的,就是卖了赚钱。

“你们!”女子怒极,却又忌惮的很,最后着急道,“我们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大约是在考虑她这句话的意思,其中一个男的走上前来,捏住了受伤女子的下巴,让她强行往上仰,掐的她呼吸困难,脸色越发苍白。

须臾,男子嫌弃的将人给抛下,啐了声麻烦。

随后,这个人又朝着阿喜走过来,看她靠在那儿似是还没醒,问身后的人:“怎么还没醒,你给下了多少药?”

“和之前一样,可能是这几天关晕的。”

男子晃动了下阿喜,语气微沉:“别给弄傻了,上头指了名的,等下给她拿碗稀汤。”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朝那受伤的看了眼,“拿两碗。”

说完后三个人离开,两刻钟过去,来了个送饭的,给她们松了手上的绳子,一人小半个馒头,阿喜和受伤的女子多了一碗瞧不见米粒,淘米水煮的稀汤,受伤的女子那儿还多了一瓶金疮药。

阿喜端起碗将馒头就着稀汤吃完,多日未进食的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阿喜看向侧边,她正在给同伴上药,手臂上掀开的布上,内侧的血迹渗的更厚,阿喜这边距离看过去,哪像是被什么给咬的,还有齿痕。

阿喜见她上了药后要扯布包扎:“这是被什么咬的?”

同关在一起,就算是不认识,也算是同病相怜,女子皱着眉头:“逃出来时被狗咬的。”

“那别包起来。”阿喜阻止她,“被狗咬伤的,包起来更容易感染。”

女子看着阿喜有些犹豫:“可是,伤口还没愈合。”从被咬到现在都过去三四日了,伤口还是时不时在往外流血,而且很疼,比被刀割要疼许多,前天夜里半夜还发了热。

“狗牙毒的很,被咬会疼上许多,越是包着好的越慢,还容易感染。”阿喜朝四周看去,门边有个小木桶,里面放了些水,阿喜解开脚上的绳子后将木桶拎到她们身旁。

近距离看,她手臂上的伤更为触目惊心,狗牙咬下的伤口很深,因为如此才好几日都没法止血,如果为了止血一直包着,还会溃烂的很严重。

阿喜看着她,把她胳膊抬起来:“会很疼,你忍着点。”

她看着阿西轻轻点了点头,另一个扶住她,阿喜从木桶中舀起水,对着伤口冲下去。

清水冲刷伤口的刹那,被阿喜握着的手猛地颤了下,她紧咬牙关不出声,阿喜并未停下,接连冲了好几遍后,拭干伤口周边的血水,将金疮药涂在上面。

“好了。”阿喜把她的衣袖放下了些,“再过几天就不会再出血了,不过伤口会多疼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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