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见过他此刻的模样,她又怎么会知道,与她同床共枕半年有多的这个男人,真正动情时原来是这个样子……
再也忍受不了用这种角度来看着他,内心拼命挣扎,哪怕挣不脱这个梦境,至少不要再做那个人也行啊!在心底疯狂呐喊,身体一轻,犹如附在东方不败体内的自己终于挣脱出来了。
摇晃着踩着那双并不存在的腿退开几步,盈盈只觉得心脏与丹田同时一痛,一口血迫不及防地吐了出来。于是那双纠缠的人影也犹如被血晕开的画纸般,慢慢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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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在今日放了晴,推开纸窗,清晨的风便夹着雨后清爽的泥土味袭了进来。
经平一指细心调理了几天,盈盈的气色总算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恢复了一些,面上也稍微有了血色。这两日已能起身在房里稍微活动几步,清粥也能喝下小半碗了。
见她如此,令狐冲一直紧锁的眉才稍微舒了一点。
时值四月,正是桃李争相斗艳的时分,客栈后院的杏花却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掌柜的说今年的花开得早,这个时候落也属正常。可看着这满院残花,终归还是有些惋惜。
“在看什么?”
背上一暖,盈盈没有回头,只坐在窗边瞅着那树残花,“春意正浓,可它却早早谢了。”
顺着她的视线,令狐冲也看到了那棵杏树,大片雪白洒在了树下,只余下零星几朵还藏在新生的绿叶中。笑了笑,说:“抽了许多嫩芽,也算是春了。”
静静瞅着那树,盈盈忽然说道:“黑木崖上也有一片杏树林。”
听她突然提起,令狐冲不由看向她,“想黑木崖了?”成婚之后,已经快半年不曾回去过了。
摇头,“不是我种的。”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人喜欢而已。”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二人之间已轻易不再说出那个名字,但凡提到,均是‘那个人’‘她’一笔带过。
看了看她,令狐冲岔开了话题,“对了,方证大师和恒山的师姐师妹们这两日便会来。”
有些惊讶,盈盈终于回头看向令狐冲,“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许是我前些日子四处寻医之事被他们知道了。”
令狐冲虽然说得轻巧,但事实上,当平一指也对盈盈的病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拖延之后,他便像疯了似的满世界寻求名医来治她。可世人都知道,若是连杀人名医平一指都没办法的病症,其他大夫又如何能治。令狐冲也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可各式各样的办法都试过了,盈盈的病依然不见好,甚至渐渐连经络、肺腑都有了损伤。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离他们最近的方证大师自然很容易就收到了这一消息,恰逢恒山掌门仪玉携众弟子做客灵鹫寺,自然也一同知道了。
想到恒山出了名的治伤灵药以及方证大师苦练多年的易筋经纯厚内功,只习了半年的自己必然还有许多地方无法领悟,也自然有很多事情无法做到。自己救不了,不代表方证大师也救不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令狐冲忍不住紧紧握住了盈盈的手,“等方证大师他们来了,说不定你的病就有法子了。”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