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球开始,两人火力全开,谁也不让谁,也因此这一局比赛的时间耗的特别长,比赛进行到第七局,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幸村嘴唇发白,握着球拍的手明显有些颤,而栀晚虽以前是篮球运动员,体力非常好,但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已经让她的状态濒临崩溃阶段,还能支撑两人继续进行下去的动力,就是他们对于比赛的执着。
朋香看着球来来回回在她眼前飞过,早就心生困意,但是她想要把比赛看完,才强撑着睡意,整个身体都颓然的贴在铁网上,“他们的比赛是我看过最长的比赛了,都六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他们不累我这个局外人都瘫了。”
第八局开始,幸村发球,栀晚接发球。
他大臂一抬,将球迅速发出,栀晚也同时往左侧跑去接球,回击一个高吊球,高吊球的作用就是争取时间,在对手还在等待网球下落回击时,自己找寻机会,判断他的回击球,当对手一回击球那刻,先发制人,来一记狠狠的杀球或者截击,抢得一分。
但这一理论只是针对寻常人的打法,还不太成熟,因为对手一旦非常善于回击高吊球或者脑力运转非常快,那么拿下分数的就不会是先发者。
幸村毫无破绽,栀晚承认,所以在此之前她不会傻到要用这种方法来取胜,但现在不一样,栀晚看得出幸村的行动力和思维力已经大打折扣,所以栀晚在赌,赌他的意志力。
但到目前为止,栀晚把他想的太简单,她忘了,整场比赛,幸村只用了五感剥夺和梦境,所以……
“啪!”球拍哐当落地的声音,栀晚眼看着幸村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漂亮却不完美的回击那颗网球,她想弯身捡起地上的球拍,可是手臂却极疼,眼看着球迅速擦过她的耳畔,她却只能捂着手臂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所有人为之大惊,就连遭受过如此“待遇”的白石也是一顿微滞,“难……难道……”
迹部拧着眉头,一脸不屑,“嘁,就只能靠这种下三流的招式取胜了吗。”
幸村耳性很好,加之迹部的声音本就有点大,所以想不让他听到都难,他轻哼一声,有些不悦,“决赛时间,请无关人员安分点。”他把“决赛”二字喊得重,似是在有意嘲讽他连决赛都进不去,有什么资格对他说三道四。
迹部鼻息喘的重,显然是被他这句话气到了,哼,要不是本大爷自伤手臂,又何至于做个旁观者。
小海带切原一开始并没听出部长话里的意思,但是一旁的仁王捂着嘴偷笑,他歪着头挠挠头发,呆呆的望着看似一脸吃瘪的迹部。
幸村已经靠控制痛感控制住栀晚的行动,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自然对他有利。
两局过去,只要球往栀晚球场飞来,她的手臂就像是被蚁群痛咬一样,握不住球拍,眼瞧着比赛快要进行到尾声,只要幸村再拿下最后一局,那她就输定了。
她才不甘心,好不容易彻底参透了奥义,她才不要被所谓的疼痛打败。
她咬牙,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眸光一冷,差点忘了,现在你可全凭意志在斗。
如她所想,幸村早就耗尽体力,而且发动控制痛感这一招式需要大量耗费脑力,所以只要栀晚发动将军之魄,把他剩余的体力全都耗尽,那她胜利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只是在此之前,需要先用球拍接触到球才行。栀晚对此有些担忧,前面几次的效力还在,且幸村不断施压,她不敢确定能否撑过这个接发球。
就在栀晚思虑的同时,幸村吃力的发球,而这次却意外地,栀晚没有感受到来自手臂的疼痛,她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发球,她不解问他,“居然没有攻击我,这不太像你的作风。”
幸村上网接住球,笑答:“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但很遗憾,你却并不了解我。”
“既然知道我的计划,那为什么不继续使用痛感,难道你想输吗?”
栀晚这句话一出口,站在场外的真田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怫然不悦的看着幸村,想了这么久,他可总算知道幸村的反常了。
幸村,即使是冒着输掉比赛的风险,你也不惜要让那丫头破茧成蝶,浴火重生吗。
幸村一直以来就和真田有着某种羁绊,所以两人心意相通,对于对方的想法大致都能猜到,幸村当即察觉到真田的心情,于是向他那里瞄了一眼,暗自在心里嘲弄了一番,但愿今晚不会被真田骂的厉害。
“嘭!”幸村回击栀晚的球,接着,他又阴沉着语气对她说,“给过你机会了,即然这样,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那时,栀晚已经开始发动奥义,但是幸村中途施招,栀晚全身麻痹,当下便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什么!”幸村大骇,他只不过是控制了全身的痛感而已,为什么会弄的这么严重。
外面一阵惊涛骇浪,幸村赶紧放下球拍,跑到她身边扶她起来,他心疼的轻声呢喃,“对不起。”
栀晚软软的眨了下眼睛,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对他生气,所以她唇齿微启,反倒抚慰他,“我俩的错,都把招式一起发动,才导致气火受阻。”话后,她又继续道,“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作者闲话:
下一章:战末之后,是一人两人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