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不断三良才，

四红四喜五还带。

两个四加五个五，

改变喝法慢慢来。

一连喝了三个酒，王秀臣说：“抽支烟，休息休息，就着商量商量下面的酒怎么喝。”

王成家说：“四红四喜了，挨着喝四个就得啦！”

酒是四红四喜了，可菜才是两个。“头鸡二鱼三凉菜，四喜丸子五海带。”厨师是有意把菜上得慢一点，让他们有时间喝酒。谁都知道，“头鸡二鱼”就是“头吉二余”，“三凉菜”，就是“三良才”。一对有情人，从订婚到结婚，再到生出良才，这得需要多长时间？时间短了怎么能行呢？

王书记他们抽完了一支烟，凉菜也端上来了。是蒜泥拌瘦肉，粉条儿当菜头儿。既然是“三良才”，那就接着“三三不断”再喝个“三良才”吧。四红四喜等一会儿再喝。大家就着凉菜，又喝了三盅。

说话之间，四喜丸子端上来了。丸子做得很大，就像四个圆圆的馒头似的。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这一回，可得喝“四红四喜”啦。

四红四喜刚喝出来，海带蛋卷儿又上来了。不用客气，接着就来“五还带”。还带四个酒，然后才是“五谷丰登”“五湖四海”“五岳独尊”“五指抱拳”“五福临门”。

这还了得，别的酒不算，光这五个五，就够喝一阵子的。人家四个陪客是行，喝多少也喝不醉。这四个客人，一个“一心一意”，一个“两人好”，三个“三三不断”，三个“三良才”，四个“四红四喜”。前前后后，已经是十二个酒下肚了。现在还行，要是再喝四个“五还带”，五个“五谷丰登”，五个“五湖四海”，五个“五岳独尊”，五个“五指抱拳”，五个“五福临门”，恐怕就是“知了龟儿皮儿垫桌子腿儿——够它撑的”。

都说是喝酒望醉，要是真让客人喝醉了，人家就会笑话陪客的不会陪。当陪客这个活儿，既艰巨又复杂。让客人喝不足不行，喝醉了更不行。虽然是王书记早就阐明了政策——酒分量吃，怕的是客人喝酒没数。再加上这酒是干酒，喝着香，后劲大。

因此，王书记及时改变了喝酒的方法，放慢了速度。从喝“五还带”开始，喝一个酒就休息一会儿。说一会儿话，抽一支烟，把速度放得很慢很慢。

女桌上是放心，都是女人，都不敢喝酒。就是有想喝的，也不敢放肆。喝个一盅两盅的，王学凤再给她斟上，就不端了，说是等着吃饭。男桌上的讲究，女桌上一点都没有。

她们之中，没有人谈喝酒。她们的话题就是，谁家的儿子找了个好媳妇，谁家的闺女找了个好婆家。再不然还说说，这个六月纳了几双鞋底，拾掇完了秋要纳几双鞋帮子。

她们的特点是能吃菜，每个碗里只留下了一星半点儿，也是为了照顾面子。按她们的劲头儿，连汤喝了也不想善罢甘休。

男桌上的菜与女桌上截然不同，只是鸡和鱼剰得少一点儿，别的菜都是吃的少剩的多。其实，按厨师的心理，客人把菜吃完了，他就认为菜吃的好。要是菜剩得多了，他就认为菜吃的不好。这同一个锅里盛出来的菜，效果如此地不同，这又怎么解释呢？

这个他是不会管的，他要的只是一种效果，那就是女桌上的这一种。要是连菜汤喝了，他的心里才舒坦呢。

结语：

喝酒是好事，陪客不容易。

不要喝醉了，不能喝不足。

女桌不喝酒，菜却没少吃。

吃完了更好，厨师很得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