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兴趣掺和。」白凤说着,转过身按照来的方向走去。他回过头,戏谑的一笑,「你要是去了,说不定会更有趣。」
「你当我真不明白不成。」赤练望着眼前,淡淡的说,「能把他逼到与一个女人较劲的地步,盖聂,我是该恨你,还是该佩服你。你觉得呢,白凤。」
女人回过头,身后已只剩下一片黑暗,深得没有尽头。
卫庄慢慢坐起身,看向在烛台边拿着竹笺的盖聂,他的目光瞥向门外的阴影,想来那女人到现在也没歇下。「师哥,你若想陪她一起熬着,在这里她可是看不到的。」
「还没睡?」盖聂以手护着烛火,用身体挡住了光亮,「这边太亮了?」
卫庄邪邪的笑着,指了指身旁空下的位置,「师哥你不上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注意到盖聂一瞬间有些异样,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卫庄的眼睛。流沙之主似是忽然明白了,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盖聂不算健壮的后背,「师哥你该不会是怕我了吧。」
留给卫庄的是久久的沉默,但在他看来,沉默就很能说明问题。盖聂再次低下头,想继续读手里的竹笺,忽然感到耳侧穿过一阵气流,那掌风吹起了盖聂的碎发,也吹灭了他面前的那盏烛台。
「小庄你。。」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性子,盖聂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想出去找火,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束缚住了。卫庄的语气中难得少了些傲慢,「睡觉吧,师哥。」
盖聂依旧不说话,卫庄想来,两人同榻而眠怕是已在盖聂心中留下了一些不可磨灭的东西。看他一个人点了烛台拿了竹笺,卫庄就该想到,盖聂一方面不愿同他睡在一起,一方面又担心他的伤,这是打算坐上一夜。
他不会因为盖聂的挂念而有半点欣慰,他太清楚盖聂这样的温柔是对每一个人的,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会如此。
「小庄,若是吵到你了,那我。。。」
卫庄慢慢将头靠在盖聂的肩上,语气有些淡漠,「看样子倒是我占了师哥的地方,那我现在就走便是。」流沙首领在说这句话时,唇边已带上了戏谑的笑意。
他说着,便松开了盖聂。看着师哥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卫庄的眸中泛着些不明意味的色彩,从方才盖聂解他的衣服时,他就想碰他了。但无论是盖聂最终干脆去外面露宿还是跑到端木蓉的房里,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权衡利害,卫庄不做赔本的买卖。
魍魉昏昏沉沉的醒来时,眸中顿时充满了警惕,他迅速扫视了周围,才发现原来此刻已在罗网的住处。「你带我回来的?」魍魉盯着坐在不远处的身影。他认得,那是前些日子赵高派去扮作盖聂的罗网杀手。
「嗯。」黑麒麟说,「大人让我去接你,你昏倒在半路上了。」
「哦,出去吧。」
麟儿阖了门慢慢退了出去。不久前发现浑身是伤的魍魉时,黑麒麟盘算着是否干脆将他灭口后扮作他的模样,混进六剑奴中。
他握着匕首,最终没有下手。魍魉不只一次去过流沙,每次都是点名道姓的找白凤,对他来说也算不上陌生。仔细看去,年轻的罗网刺客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般,抱着双膝倒在了这荒郊野岭。
六剑奴彼此相知,怕不是那么轻易能卧底成功,麟儿想着,俯下身扶起了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