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此时的笑如同他手中镜花水月的刀锋,冰冷刺眼。
绿色的眼眸在这时,愤怒与悲伤同时晕染而上。
“谁都不可以对雏森挥刀!即使是惣右介哥哥也不行!”
那是队长守护的人,所以,她要守护。
仅此而已。
别无它意。
流花出鞘,但这次她并没有将鲜血作为始解的开始:“埋葬他,流花!”
白塔内爆出惊人的灵压,而蓝染毫不在意地走近她:“小九,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倒下吧。而且,你不是已经会卍解了吗?”
“花妖礼葬。”她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眸中苦涩的情绪闪过。她道。随着她这句话的脱口,无数花朵如雨般落下,蓝染摇摇头,走到九镜面前:“小九,别不听劝。区区始解,你伤不了我。或者说你卍解都不可能伤到我。”
花朵变成妖,禁锢住蓝染的行动。
蓝染抬起右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帮你了。永别了,小九。”他笑得温和,九镜有一瞬间以为那才是她的惣右介哥哥,“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棺木包围着那个少女的瞬间,蓝染看到她露出的那个笑容时,浑身一震。那是她和他相遇,他说要做她家人时,她展露的笑颜。毫无防备,干净纯粹。唤着“惣右介哥哥”,乖巧的牵着他的手。更是突然想到双殛之丘上她笑着说“绝不食言”。棺木消散,少女全身迸溅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所有的花溃散在空气中,那些灵子已无法回到她的身体内。
“永别了,惣右介哥哥。”她还在笑。跟惣右介哥哥比起来,她,乃至整个瀞灵庭的死神,太渺小了。舍弃咏唱的九十级鬼道,并非易事。
我以为加紧训练就可以追上你了,谁知还是这么遥不可及。
蓝染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是想接住少女缓缓倒下的身体,市丸银偏头轻轻笑道:“蓝染队长,日番谷队长来了哦。”
看着少女倒在地上,双瞳涣散,在褐色的地板上形成一个不小的血泊。什么地方什么东西,终于冷硬;什么地方什么东西,终于碎裂。
他没有再回头,悠闲地走了出去。
“市丸,还有蓝染?”冬狮郎听到吉良说雏森一直跟着他的时候已经准备回来了,一路尾随的五席浅羽诺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听到九镜的名字,冬狮郎感觉呼吸都被抑住了,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那个笨蛋!出事了怎么办?
“哟,日番谷君。”蓝染照常向他打着招呼,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的是蓝染吗?”冬狮郎无法相信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确实是我本人。话说回来……”蓝染看向一侧的市丸银,“我是该说你是来得早,还是该说你来得晚呢,日番谷君。”
“你到底在说什么事?”冬狮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在说什么?战术啊。”蓝染微笑,“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不是最基本的战术吗?”
“你说敌人?”冬狮郎愤怒的看着他,“九镜和雏森在哪里?”
“雏森副队长和九镜小妹妹吗?谁知道呢。”市丸银道,就再没说话。
蓝染与市丸的衣角轻扬,冬狮郎已出现在雏森的身边。
鲜艳的红、不断弥漫的红刺痛他的眼睛,少女的眼眸被蒙上一层阴影,表情震惊。
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冬狮郎目不转睛地看着雏森。眼睛瞪得大大的。
“日番谷君,小九应该说过一句话吧,‘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在这个瀞灵庭里了解我的小九也算一个呢。只可惜,只是枚无用的棋子。”蓝染低低地笑了,道。
他如梦初醒,僵硬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九镜,看见她脸上还在微笑着,喉头有什么哽住了。
“冥王是你妹妹。”冬狮郎的声音格外低沉。
“不,是枚不忠且无用的棋子。”
“雏森她为了你那么刻苦的训练自己……”
“我已经无需再重复一遍那句话了。但既然日番谷队长想听,我就再说一次。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蓝染,我一定要杀了你!”冬狮郎扭头狠狠地瞪着他,怒意使得那双湖绿色的眼瞳隐隐透出墨绿。握紧背后的斩魄刀,灵压暴涨,“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白塔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冰晶。
“呵呵。”蓝染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虚张声势只会显示出自己的懦弱哦。”
“啊——”冰翼带着冬狮郎冲向蓝染,冰轮丸刺进蓝染的身体中。下一秒,在冬狮郎还未反应过来时,肩头已喷出鲜血,随着冰晶落下。“骗人的……吧?”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倒在地板上。
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让人意想不到。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你果然在这里呢,蓝染队长。”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地出现在清净塔居林,“不,现在不应该称你为蓝染队长了,大逆不道的罪人,蓝染惣右介。”
“卯之花队长,我猜你要来的话,也该到了。”蓝染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