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气真的很好,山路上的风景也不错。树影斑驳,日光透过叶隙轻轻落在地上,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点。她好像又看见了浅羽星离开前的水蓝色光点。宁静得让她心悸。星,只有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从你离开的伤痛中摆脱。
在这里只是略作停顿,九镜又快步往山顶走去。高大且有些年岁的树木排成两列分别立在道路两侧,风吹过时不时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九镜马上被山顶的一棵树吸引,那是一棵古朴的参天大树,深绿的叶片间还长得有淡紫色和粉红色的花。花瓣随着微风的吹拂不断纷落,淡紫与桃红的花雨美得和谐,但在九镜的心中泛不起丝毫涟漪。
“这花这树都是假的吧,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吧。”九镜凝神思考了一会儿,直接向那棵树奔去。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脚下忽然一空,九镜一下子落下山崖。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和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格外刺耳。九镜飞速的往下掉去,完全来不及自我解救。
九镜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反而伸展开了四肢安然地往下坠落。
她不会死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淡紫色与桃红色的花瓣在眼前交织成了一张网,将她完全覆盖。窒息的感觉,也是假的。
“就是你想要成为在下的主人吗,心有缺口的小丫头?”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附近传来,一时间无法确定位置所在。九镜睁着眼,一语不发。这个声音是不是假的,还有待商酌。
即将落入树林的瞬间,那些花瓣一下子聚在一起,托住了她。并缓缓往上飘,直到让她再次站到坠落的山崖边。
花瓣从她脚下散去,九镜第一眼看去便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女子。身材高挑,白色的长振袖上绣着一片片纷飞的彩色的花瓣,墨色的柔顺及腰长发,两股鬓发分别用装饰有淡紫色的花和桃红色的花的发带绑了起来,腰际斜挂着一柄黄铜色刀镡的白色长刀,脚底那双草履正踩在地上的残瓣上。她海蓝色的眼睛像极了那个人,让九镜几乎要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你就是我的斩魄刀吗?”九镜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脚底依然是那个山崖。而她和这个女子正站在花瓣铺就的悬空地面之上,只不过中间像被斩断一般隔开了。似乎很难再补起来。
“前提是你能叫出在下的名字,否则一切都是变数,一切都是……假的。你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小丫头。”柔美的容颜上带着华丽的微笑,九镜的第一反应,虚假。这又一次响应了她的直觉。
九镜抬起右手,手心向上,脸上露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呀,被你看穿了,认输。请多指教,流花。"
淡紫与桃红的花瓣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漫天飞舞,两色花瓣将女子缠绕直至九镜完全只能看见花瓣,花仿佛暴风雪一样肆虐,分外壮观。花终于飘远后,九镜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斩魄刀。和刚才那女子腰间一样的倡导,黄铜色半月形刀镡衬着白色的刀柄,白色的刀鞘,优美罕见。
“流花,你可以隐藏起来么?变成其他斩魄刀的样子。”九镜轻轻开口。
【为何?】脑海中女子的问话响起。
“我想隐藏实力啊。”九镜惨然一笑,“星的斩魄刀是什么样子呢?”
【是说曾经注定是浅羽星那孩子的那把斩魄刀吧?真是巧呢,在下与那个刀魂有几分联系,可以幻化成那个样子,但是如果你想要用虚假状态始解在下的话,力量只会发挥六成。】说话间,流花已经渐渐幻化成一把紫柄紫鞘的斩魄刀。
“我并不在乎这些哦,就算是假的,也好。”她微微握紧流花,像在安慰自己。
“以后就麻烦你和我并肩战斗了。流花。”九镜说完,看着身前的山路,毅然地走去。
【但是,如果你的对手让在下兴奋起来的话就无法维持住这种状态了。】流花在脑中轻轻说着。
【顺带一提,在下是木系的斩魄刀,只要是适合植物生长的地方,战斗力就会成倍提升。希望主人你能合理地使用。】
九镜回到真央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天边飘满了橙红、橙黄的火烧云。正是三天的寻刀时间的截止期。
敲开班主任的办公室的门,班主任一见是九镜不由面露喜色:“你终于回来了,冥王同学!全班就剩你一个了。你的斩魄刀找到了吗?”
九镜浅笑着拍了拍腰间的紫色长刀:“它在这里。只是它所在的地方太过遥远,所以我就算不停地用瞬步,也只能是在这个时间赶回来。对不起,老师,让您担心了。”
“哦,这就好,我刚才还在说担心你没找到呢。不过想想,这也不太可能。”班主任笑了笑,拍拍九镜的肩膀,“快回教室吧,浅羽同学很担心你呢。”
“嗯。我知道了。”九镜浅笑着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转身的瞬间,九镜捏捏快要笑僵的脸,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果然斩魄刀就是主人内心的写照啊。自己,也是在假笑呢。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