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家伙还真闲,是都没事情做吗?不用准备那什么GP预赛的吗?」黑河守一如既往没表现出欢迎、甚至意图驱赶的冷淡样,而被数落的那些人们也一如既往将她的冷言冷语当做耳边风。
「S-1GP预赛是小春和裕次要参加的,基本上和我们其它人没什么关系啦。」、「什么没什么关系?你们大家要来替我们打气啊!」
「对于冠军卫冕者的人家和裕次而言,区区的预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啦!」金色小春猛喊着「小守守关心人家耶好开心——」之类的话。
「……少得意忘形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她的脸黯沉得像蒙上一层阴影。
「对了,老师。」财前光试探性地问:「妳知道为什么学校里面要挂上许愿竹吗?」
「……当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找死。」黑河坐回办公椅,从书里抬起视线。「都已经说了是『七夕许愿竹』,七夕就是情人节啊。真烦、一堆情人节或有的没的节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用的……」
「搞得这么明显,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啦、唔哦!」一氏裕次惊险地惊险地扭动身子避开被当成武器投掷过来的书本,还顺手接住了它。「黑河,像妳这么不尊重书的人,小心会被二宫金次郎找上的喔!」
「什么?二宫金次郎是谁啊?」千岁好奇地问。
「哎唷!大家怎么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呢?」金色小春摆出唾弃的脸色鄙视神情茫然的队友们。
「二宫尊德,幼名金次郎,是在日本江户时代后期、提倡『报德思想』的伟人,更是一位推动农业复兴政策的农政家和思想家。后来,为了纪念二宫金次郎为老百姓付出的贡献、并且希望效法他勤奋好学的精神,就在全国各地的小学和图书馆前设置二宫金次郎的塑像。因此二宫就成为了『好学儿童』的模范。明治时期的国定修身教科书中还有写到『文部省歌曲』的歌词,内容是这样的:『砍柴又搓绳,草鞋作不停。父母好帮手,幼弟照料勤。兄弟友爱深,双亲尽孝心。二宫金次郎,世人好榜样』呢!大家也应该要向他好好看齐才行哦!」
众人统统歪着脑袋,对这番长篇大论有听没有懂。「那、这跟会被他找上又有什么关系啊?」
「金次郎可是好学之神。要是被祂知道有人这么『不爱惜书本』的话,不晓得祂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啊。」一氏斜眼睨向某女。祖师爷正以双手恭敬地将那本恐怖小说奉交到她手上。
「可是、我倒觉得……」财前光搔了搔后颈说:「金次郎应该会被老师吓得不敢接近耶。」
所有人思忖片刻,而后一块儿点头。
「话说,金次郎和金太郎、两人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但是就对书本的执念来看,却差得这么多。」白石笑着搓搓少年的头顶。
「谁说的!我对章鱼烧和网球和漫画的执着也是很强的啊!」
「说到二宫金次郎,祂也是很有名的校园七大不思议的主角之一。」黑河没理睬那些针对自己的吐槽,径自翻阅着小说。「不是常常能听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夜的校园里走动的传闻吗?即使校内没有二宫像,也会有人见到祂的影子……」
「喂!妳能不能别讲这种恐怖的怪谈啊!虽然是大白天的。」
「啊、另外像是理科准备室里的人体模型也……」、「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啦!」
她还是没就此停口,兀自慨叹着道:「真可惜,保健室里只有人体器官解剖图。或许也可以摆个人体模型当作参考之类的……」
「摆那种东西是想吓死谁啊?把它当作『赶人』的工具了吗喂!?」、「妳快住口啊啊啊啊——」
众人的崩溃样和惨叫声让黑河守不禁感到心情愉悦。她眼角余光察觉到某部长除了在叮咛金太郎别时常打扰她以外、还不断投向自己这边的目光;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暂且视而不见。
「等一下!为什么会从七夕情人节扯到学校怪谈啦!这到底是什么改变话题路线的模式啦!」浪速小子头顶上冒出一阵阵恼火的烟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从裕次前辈起头、小春前辈跟着附和的。」天才财前以他可靠的记忆力调阅几分钟前发生过的往事。
「就是说!这可是专为情人量身打造的节日唷!小守守别那么煞风景啦!」
「反正她煞风景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小春前辈别趁机撇清责任。」、「阿光你才是别穷追猛打的啦!」、「就是说!呀哈、难道说阿光光你暗恋人家——」
于是,财前光立刻闭上嘴巴、并且迅速退到部长旁边去;被后者嘲笑「终于踢到铁板了吧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