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就像阿银常常挂在嘴上的——六根不清不净、看不破红尘世俗,被凡间一切琐杂捆绑,将无法顿悟佛道而通往西方极乐世界。」白石一边在口里喃喃低语,还竖起手掌摆在自己面前。
「真是的,你少来。」黑河一手抱着肚子发笑,另一手扯扯他的衣袖。「欸、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就不太像玫瑰了。」
「那是芍药,学名是Paeonialactiflora,英文名字是Peonies,通常指称为芍药或牡丹。另外还有Peony和ChinesePeony两种名字。」白石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名义上」是避免她扯坏他的袖子。「它是芍药科芍药属的宿根性草本植物,根部部位可以当作药物使用,所以才会被以『药』命名。除了中国、韩国和西伯利亚等地,日本也有出产这种植物。它的花形有单瓣、重瓣、半重瓣,及两种花瓣组配的特殊花型;最后这种花形,在日本称为『翁咲』。」
「那,这个也是芍药吗?」
「不,那是牡丹。妳看这里,这里的茎的差别。」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将花朵底下的花茎展现出来。「牡丹花是灌木木本植物,它的花是开在木质化的树枝上;芍药是蓄根草本植物,茎是绿色的像草一样。两种在外观上就不同了。」
「呃,居然是这样。」黑河眨了眨眸子又张大,用错愕的表情瞪住对方。「……你也太夸张了,为什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我就说了要是在植物园待久了的话,自然而然就会想去弄明白了啊。」白石笑了笑。「还有,妳看那个。」
「那是什么?」她依循对方所指的路线望过去。「呃,那是什么花?形状好奇怪。为什么上面会立着一搓花瓣,底下又垂了几片?看起来……好像剥到一半的高丽菜或香蕉。」
「噗!什么高丽菜和香蕉啊!这么漂亮雅致的花竟然被妳形容成这样。感觉好像很好吃。」白石大笑起来,笑到肚子发痛。引来其它游客的注目礼。「这种植物叫做『鸢尾』。鸢尾可以被分类成几个大系统,有俗称为荷兰鸢尾的球根鸢尾,花店中卖的艾丽斯就是这一种,这类是陆生种。再来是很流行于日本的花菖蒲;我们在夏天到水塘或池畔欣赏的就是这一种,这是属于水生种。接着是路易斯安那鸢尾,它的花色变化相当丰富,是属于水生种。最后就是德国鸢尾,也就是现在看到的这种,这是陆生种类。」
黑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则继续说下去:「这种德国鸢尾,学名是Irisgermanica,英文名字是GermanIris或BeardedIris。Iris,就是希腊神话的伊里斯女神,她是彩虹的化身;所以也有人称呼它为『彩虹女神』。这个品种群,就像妳所看到的、含有最丰富的花色。有白、蓝、紫、粉、红、黄、橘色,以及其它花卉少有的咖啡色与黑色。这种花朵,大部分是由两种颜色组成。上端的内花被片三片是一种颜色,下垂的外花被片三片是另一种颜色,色彩的组搭可以说是相当变化多端。而且,花瓣上的色斑也具有各式各样的花纹,譬如镶边、脉纹、绞斑、散斑、晕染等种种效果的呈现。就像女孩子满衣橱中的上衣配裙子一样。呃,不过妳好像不能……唔,当我没说。」
白石摀住溢出笑声的嘴巴别过脸,避开仍旧老样子一身黑的她的狠戾注视。接着,他双眼骤然一亮。
「对了对了,还有一定要跟妳介绍这个。」他拉起她兴冲冲地往某个方向跑,最后停住。「这种玫瑰花种叫做『樱』,Cerezo,是属于丰花系品种。这是我国的『确实园本园』出产的,就位于兵库县的宝冢市。Cerezo意思就是西班牙文的『樱花』或『樱桃』。这个品种的开花性非常优越,看起来就像一把玫瑰花束。妳看,宽大的圆形花瓣、粉红花色,还有像杯子形状的花形,感觉是不是很可爱。」
「呃……从你嘴里说出可爱这种词汇……」黑河彷佛看见自己头上瞬间降下数条黑线。「这个好看是好看没错啦,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
「那是当然的啊。」他挺起胸、理直气壮地回答她:「樱花可是大阪市的市花。呃,虽然此樱花非彼樱花。不過,在這裡很著名的足球隊『セレッソ大阪』就是叫這個名字啊。这球队的练习场地就是在旁边的大阪市长居陆上竞技场。等一下还可以去瞧瞧。」
「喔,原来是这样。」她想试着让情绪稳定下来,却总还是会莫名其妙被逗笑。
每当和他在一起时,她就似乎克制不住脸部肌肉和神经作出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