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不是无聊小事,而且比芝麻大很多。」这回传出来的是祖师爷低沉的回话。
「奇怪,为什么好像我们聊什么、里面都听得见?」梅原竹子一边食用蛋糕一边问。
「废话,因为那间破仓库的门是开着的。」
「这才不是仓库啦!而且又加个『破』来形容是怎样!愈讲愈差劲了,这里哪有很破烂!」
俗话说事不过三,由此可证以仓库之名行蔑视之实的行径绝对是故意的。
相对于四天宝寺众人的愤然不平,不动峰中学的成员们倒是被逗得相当开怀。
「你们真是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啊。千岁应该也一样吧。」橘桔平笑着问道。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要亲自问他才行吶。」白石捏着下巴望向门口。「说起来,那家伙是跑去哪里了?明明就告诉过他你会来的说。」
「呵……没关系,反正他向来就是这样。等一会儿不要紧。」橘桔平微微一笑,小啜一口对方招待的茶水。
「就怕他一直不出现,直到你们要离开时也还是不见人影。很有可能会这样的。」忍足谦也插嘴道。
「那就表示我们没缘啰。」
「呃、也不需要那么感伤吧……」虽然橘的态度十二万分自然又释然。
旁边,石田铁与石田银隔着张桌子面对面而坐。「哥哥,你确定你还好吗?」
听完祖师爷的队友们将来龙去脉交代过后,石田铁发出的第一句感叹是「——哥哥你也太无聊了吧!竟然只是这种小问题,害我担心死了,这几天都是在心神不宁中度过」。
于是,石田银登时间受到更强烈的打击。
「石田,不要这样、你讲话太直接了。」
尽管有不动峰的部长橘桔平出面缓颊,却减轻不了祖师爷受到的伤害。
已然浑身石化的祖师爷一动也不动地僵坐在椅子上。
「阿银,你还好吧?」忍足谦也担忧地去摇动那副宽厚又硬梆梆的肩膀。「该不会坐着睡着了?你的眼睛太瞇了,我们判断不出来你还是不是醒着……」
用正经的表情说出听似玩笑般的内容,远比一般的刻意搞笑杀伤力更来得大。室内扬起了一阵笑声。
「好啦、大家别再笑了,那个……」白石一面注意着祖师爷的情况、一面问:「石田君,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阿银走出阴霾吗?」
「呃?走出阴霾……」石田铁搔搔头巾、烦恼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正、正襟危坐起来。
「哥哥,这正是考验你的修行成果的最佳时机。」
「……啊?」
「假如你的修行确实有效的话,就一定能跨越过这个心理障碍的。这是你必须面对的心魔。」石田铁的神情再认真不过。
四天宝寺的众人顿时无语。
不愧是石田兄弟,思考的模式果然非常雷同。
「其实我也赞同石田的意见。」橘桔平盘起胳膊,点点头。「石田兄,能不能克服这个难关,恐怕就要看你自己了。」
……好吧,谁叫现今台面上的不动峰中学网球部等于说是砍掉重练、白手起家的新兴组织,从部长乃至于队员全都是无可救药的修练狂也没什么好意外。
石田银面无表情,不过感觉得出内在的哀戚情绪正源源不绝。
「说起来……白石桑是因为重视基础的球技、和追求完美,才会被称为『圣经』的吧?」石田二号……石田弟似乎想起了个不算重不重要的问题。
「应该是这样吧?怎么了吗?」
「那么,」石田铁转向正在自个儿耍忧郁的石田银。「哥哥又是基于什么原因,被建议取成『网球佛经』这名号?」
四天宝寺中学的所有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你可能就要去问那个躲在门边偷听的家伙了。」
「喂、谁在门边偷听了,我这么光明正大。」
「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家伙哪里光明正大了。」一氏裕次用极度鄙夷的口吻吐槽。
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那位——黑河守滴溜溜转了几圈眼珠子,脑后的长马尾垂落出身子外缘,橘杏和梅原竹子站在一旁凑热闹,吃完蛋糕的远山金太郎蹦跳着跑进来加入前辈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