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障碍,即生魍魉。」
中年妇人和网球部部长都同时看向喃喃自语的里村弘志。
「呃?啊哈哈哈——我只是一时间有感而发……没什么、没什么的,啊哈哈哈哈——」里村弘志一边摸头傻笑、一边快步走向诊疗间的门口、打开门,「哦!这诊疗间是在内室,所以还有一扇门要开……真是好多门啊!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三船枫望着中年法医以些许跌跌撞撞的蹒跚步履走动的背影,轻叹口气。
「他就是那样怪怪的,因为听说和他有在来往的那些朋友也都是些怪人……白石君,请千万不要介意啊。」
「没事,我不会介意的。」网球部部长离开手术用床,随后步向门口。「应该说,其实还挺有意思,每次都会让我们大开眼界。」
「哎……那孩子究竟何其有幸,这辈子能遇到你们……遇到你。」
白石听着妇人的感叹,一手摆在门上,扬高视线思考着。
「如果要用前世今生这种说法来描述的话……应该就是『欠她很多』吧。」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搞不好,其实她上辈子是被我害死的,因此今生要来索命。嗯,或许这种解释行得通。」
「讲到索命也太可怕了……我绝对不会让那孩子做出这种傻事。」三船枫又是叹息连连。
「请放心,我没那么大意,不会让她得逞的。」
内室连接外头场地的那扇门一打开,网球部部员随即像被启动开关的娃娃似地蜂拥而上。
「白石!你要不要紧啦!伤势如何?」、「部长,你还好吗?缝合的时候会不会很痛?」
「有打麻醉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不会痛了。」白石对伙伴们露出安定感十足的微笑。「大家不用担心啦。里村医师已经说了,我这伤口不会留下半点疤痕。没什么严重不严重的。」
「讲的没错!里村小子的缝合技术是经由老夫的漂亮老婆认证的,绝对有口皆碑、首屈一指!藏小子不会有事的啦!很快就会痊愈的啦!」三船友道大笑着猛拍里村弘志的背部,拍得他差点呕出几口鲜血。
「是、是的,关于术后的保养,我会跟你详细交代……」
「那就万事拜托了。」白石对中年医师点点头,转向伙伴们。「倒是你们大家,状况都还好吗?没有伤得很严重吧。」
「……跟你一比,我们这些都不算什么了行吗。你老是这样。在操心别人之前,还是先好好顾着自己一点吧。」忍足谦也一脸受不了地斜瞪向好友右上臂那处缠裹绷带的部位。「你这个保健控兼绷带控,现在身上又多了几圈绷带了。也许你还应该感谢黑河,给了你缠绷带的正当理由。」
「欸?真的耶。不说我都没发现……再这样继续捆下去,我会不会迟早有一天变成木乃伊啊?你们最好趁现在还能见着我的真身时尽情欣赏个够,不然晚了的话来不及了、就没得看了。之后可能就要付钱进博物馆才能看到我啰!」他故意张大嘴,用夸张的口气慨叹;一伙网球少年边骂「你这家伙真是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搞笑!」、一边笑个不停。
「里村医师,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难得你休假、千里迢迢来到大阪一趟,我们却不但没尽到地主之谊,反而更劳烦到你……」黑泽以万分诚敬的态度向中年医师鞠躬。
「不不不、没那种事,千万不要绝对不好意思啊!和休闲渡假放松精神之类的比起来,我更喜欢解剖人体和缝合的工作、呃不对,应该要改说是『探究人体的神秘与奥妙所在』!啊哈哈哈哈——对了,我看你们这些少年的体格好像都还不赖,不晓得内部构造是不是也一样不错……」
里村弘志一边滔滔不绝,一边用虎视眈眈的邪恶眼神在一群少年们身上打转。
纵然属于同样老是会磨刀霍霍向美男的金色小春,也不禁要猛打寒颤。
这位大叔实在太危险了——就某些方面而言。如果不幸哪天落在他手上,不知道会不会被改造肉体成为生化人或狂战士。校队队员们有志一同地心忖,并且同时退后几大步拉开距离。
「里村医师,请不要吓唬孩子们了。」黑泽端出温和的笑容用作安抚。「那么,虽然可能会勾起你一些不好的回忆……」他转过身,面向网球部部长。「白石君,能不能麻烦你再跟我们更详细地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呢?」
毕竟,你是那时候最接近守的人。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