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前辈,麻烦请小声一点……我还不想现在就陪着各位一起送死。」
「不是看得见的部分?那是什么?看不见的什么地方?」忍足谦也随口问道。
「哼!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啦、你们也不需要知道。」小春用鼻子哼气。「只要阿藏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啦。」
「什么?」
部长的侧颜看起来十分肃穆,肌肉紧绷。为方便起见,他手边没牵着脚踏车,而是同之前一样、选择暂时把它搁在学校,和伙伴们一起步出耍宝正门。
「这么说起来……裕次前辈应该也知道?」
「那是当然的,不要太小看我的观察模仿力啊。」一氏裕次自傲地抬起下巴。「我不仅能模仿人的言行举止,连心理层面也有办法进行某些程度上的臆测和推演哦!」
「哎、这么厉害……」小石川捏了捏下巴。「所以说,你们果然是故意在老师面前装疯卖傻……」
「之前不是就讲过了,这样才能让警戒心超重的她对我们卸下防备啊!这也是用来培养演技的一种不错的方法。」
「既然如此,如果小春真的喜欢老师的话,你也无所谓了?」沉静许久的石田银冷不防冒出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我是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喔!」一氏对正陶醉在自我编织而成的美丽小世界中的金色小春怒壤:「小春,你绝对不准出轨!除了这个以外,其它一切都好商量!不管是要我配合你搞笑或者耍白痴都没关系!就是不准偷吃!」
「对于心猿意马的小春前辈来说,那种『强迫专一』的要求似乎有点难度……」财前光喃喃自语道。
「臭阿光!你说人家什么?!」小春先是气愤地抱怨完,随即换上一张截然不同、心花怒放的神情。「这次的吐槽不够力啦!你还要再多学着点来才行,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人家只要是美少年就全都喜欢——」
「原来你在意的点是那个啊?!」、「小春,你不要自己承认自己对我不忠啦!」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点,不要再吵了,真是。」小石川无奈地出声劝阻。
白石只顾盯着前方那枚深色背影、完全没理睬旁边的队友们,更没加入谈话;忽然感觉到脚边传来些许动静。他低下头一瞧,发现是一只黑猫。
黑猫的毛色是接近浓墨般的浑黑,额头和耳朵都零星散布着细小的白色斑纹,靠近前额的位置有一块面积特别大的不规则状;看起来就彷佛漆黑的夜空与星辰一样。
白石忍不住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牠。黑猫的眼珠子宛如两颗质地纯粹、精制处理过的翡翠琉璃。牠的脖子上没拴着项圈、或是任何可供辨识被饲养的证明,应该是只野猫。然而却出奇地不怕人类。黑猫仰起头与他对视,瞳孔缩成细细的针状、漂亮的双眸中充满桀敖不驯的气息,鼻子上的触须和两只雷达般的大耳朵动了动。牠的脸上划过几条疤痕、身上有些长不出毛的坑坑疤疤,一只耳朵还缺了一角,不晓得是怎么受伤的。
要是再在牠的颈子上戴条红色项圈的话,就会长得很像是他曾经送给黑河的那个黑猫钥匙圈了。说起来,也是因为觉得黑猫的气质和样态与她有些神似的关系,他才会毅然给她那个钥匙圈。根据千岁先前所转述的内容,她还把它用塑料膜包着、谨慎地保护起来。
馈赠之物受到重视,赠送者自己也会有彷佛受到同样重视的感觉。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微微一哂,一股暖流流过心头。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黑猫。委实和她真像……虽说猫咪和狗不一样、本来就很有个性,他家那只白的也差不多;调皮捣蛋、任意妄为、目无尊长……
「白石,你在看什么啊?」浪速小子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这只黑猫是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牠是……没什么。」
白石站起身,继续和伙伴们往前走。黑猫又蹲坐了一会儿,接着无声无息地跟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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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网球部队员所言,黑河守确实完全没察觉、或者该说是无法凝神去察觉到周遭状况——包括后方那群贼头贼脑的人们;因为紧黏在身畔的丰臣秀子正在口若悬河地讲话。谈她在神奈川的老家、搬到东京新宿就业的父母亲、有点特殊的姓名替她带来了些怎样的麻烦和困扰、高中以前的自己是个大胖子、千辛万苦的减肥过程、跌跌撞撞和频频遭受男人欺骗的坎坷感情路、控制欲很强又脾气极差的恐怖前男友;以及她那位不怒而威的严厉外祖父——姓真田、名弦右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