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果然还是要先想办法让美式足球部的深井同学注意到人家才是!
小春就这么烦恼了好几天;茶饭不思、废寝忘餐,也没能好好专心练习,书记的工作亦频频发生瑕疵。
「如果你真的很困扰的话,要不要去找老师还是什么人聊聊?」千岁见状、便建议他:「对了,你可以去保健室找黑河谈谈啊。虽然她是年轻了点,不过应该多少会有些感情方面的经验吧。」
一听到保健室三个字和那个人名,旁边的白石不禁竖起了耳朵;同时也感觉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然而,那是属于「惊惧惶恐」的层面。
「小春,我觉得你还是不……」
「哦!小春要去找阿守吗?」远山金太郎的大嗓门直接盖过了部长的劝说。「我也要去、我也要跟你去!」
「那、那就拜托你了,金太郎。」小春扭着身子向对方道谢。
「可是,我觉得那位……好像不是很容易相处……」
「阿健你在说什么啊?阿守是个温和体贴的好人喔!等到你们更认识她后,一定也会这么认为的!」
「啊?温和体……」小石川的预想感言很快便被红发少年打断,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保健室。最后,在金太郎的陪同下,为情所困的金色小春和某女正式面对面。其余人则是全挤在外面探头探脑。
那时候,双方仅仅有过「个位数」面之缘,连话也没讲上几句;小春只觉得她的容貌和气质都像个阴郁美少年,学生制服打扮很符合她的外表,据部长表示是个「看不出热心」的人物。远山金太郎则一个劲儿猛夸奖她是英雄。
呜哇!比生教组长更有威严——这是网球部校队对她的第一印象。
坐在办公椅上的黑河守缓缓转动椅身,面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脸部肌肉动也没动、彷佛被淋上一桶胶水凝固了般。
「……你们,干什么?」
「阿守!小春说他有问题想问妳!」金太郎一手抓着金色小春、另一手还往他指去。
黑河依旧闷不吭声、看了看金太郎,又慢慢转动脖子、冰冷的眼光摆在小春身上,惹得他全身僵直;门外头的几人也觉得周遭气温宛如骤然降低了好几度似地,全都不由自主颤栗起来。
「……什么问题?」她抬起一脚盘在另一脚上,音调毫无抑扬顿挫。
「就、就是……」人家很喜欢一个男孩,可是不晓得该怎么接近他、和他聊天——诸如此类,小春支支吾吾着将盘旋在心上的烦闷全都告诉了对方;门外的一氏则是撕咬手帕咬个没完。
在听完所有陈述后,黑河还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宛如脸部肌肉瞬间罹患某种持久性硬化症。
「阿守,妳说小春这问题可以怎么解决?」金太郎不知何时黏到她身旁,摇了摇她的手臂。
黑河微张着嘴,但是好半晌都没发出声音。接着,忽然从外头传来「糟糕了!」、「流血啦!」之类的惊慌呼喊,她二话不说立刻抛下众人,直接以「跳出窗口」的方式离开——在一双双猛然傻住的眼神注视下。
事后,她只用「当时情况紧急、那么做比较迅速」等说词敷衍过去。
「真是太夸张了,她该不会是故意在耍酷吧?」浪速小子一边吃午餐、一边举着汤匙在空中比划。
「不。我觉得,她应该没想那么多……」
「白石,你也太站在她那边了吧?」
「小春,你还是很烦恼吗?因为美式足球部的那个深井。」一氏用充满吃味的口吻问道。
他没回答搭档的问话,只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因为,金色小春隐约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除了喜欢那名美式足球部部员以外的事情——
他,这回似乎真的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