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归想,案子总还是要审下去,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让月娘能够自相矛盾,以至不能自圆其说,使她在言辞上露出破碇,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月娘突然立起身子来,转到展白二人面前站定,展白二人也是目露惊疑之色,月娘就这样定定的与二人对视了一会儿,猛然矮下身子跪了下来,对二人叩首一拜“展大人,白五爷”
“你、、、”似是被月娘的行为惊呆了,展白二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又被月娘打断了。
“民妇有个不情之请”月娘慢慢的抬起头来,决然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展白二人的眼睛,语气中有一丝无奈与不舍“婷儿这孩子,其实很喜欢二位的,经常会跟民妇闹着要来找你们”说着微微一叹“婷儿是个好孩子,虽然从小跟着民妇,并没过什么好日子,却是很懂事的”
月娘说着陷入了自己的美好回忆之中,眼泪不自觉的满出了眼眶,顺着脸侠往下流,包拯入朝为官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情形,也不好打断她,只能静观形势发展。
然而,白玉堂却是到了忍耐的极限,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她“你不用说了,我们不会答应的,婷儿是你的女儿,她怎么样,我们管不着”
“月、、、林夫人,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退堂之后再说”展昭则是蹲下身子去,想要将人扶起来。
“展大人,白五爷,算月娘求求你们了,听我把话说完吧”月娘挣脱展昭的扶持,哀声恳求道“月娘如今罪孽深重,以后怕是再也照顾不了她了,还请展大人与白五爷能够不计前嫌,代为照顾,月娘在此谢过了,来世做牛做马必当报答你们”
说完不顾二人的反应,对着他们一拜,又转脸对上包大人“大人,展大人说得很对,以民妇一介女流确实不能将国舅爷怎么样,可是民妇当时却并非一介弱女子,而且还有人从旁相助,就另当别论了”
“殷月娘,此话作何解?”包拯闻言疑惑道,同时瞄了眼两名爱将的脸色,又公式化的加了一句“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杀害皇亲国戚,诬陷朝庭命官,那可是罪可当诛的,但如若你所说不实,也免不了承担扰乱公堂,滋扰生事的罪责,你可明白?”
“多谢大人提醒,民妇明白”月娘感激的看一眼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隐瞒大人”
“几个月前,民妇母女被人掳走,他们以婷儿的命相逼,强迫民妇服下了一种奇药,并迫民妇到倚翠园去卖身,民妇不得已只得照办,后来他们知道国舅爷对民妇有好感,便逼民妇暗害于他”
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她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自从服了那药之后,民妇便发现自己似是变了个人似的,性情变得极为冷淡,在接客的时候还会自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力气来反抗,有几次甚至还将人弄伤了,这些连民妇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从倚翠园的老鸨那里知道,原来是那药的作用,之后,为了婷儿,民妇只能在老鸨的帮助下杀害了国舅爷,又将罪责嫁祸给展大人”
“民妇因此日日受着良心的煎熬,然而碍于婷儿的安全,又不得不错下去,直到展大人终于洗脱嫌疑,可是,最近民妇却夜夜做恶梦,总梦见国舅爷前来索命,他总是在命妇面前掐着婷儿的脖子,说是要让民妇自做自受,民妇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前来向大人投案,民妇所说句句属实,请大人明查”
“殷月娘,你既承受自己是凶手,那么你是如何杀害国舅爷的,又如何嫁祸给展护卫的?如实说来”
“回大人,民妇、、、”月娘静静的讲述着杀害国舅爷的经过,堂上之人皆屏息细听。
令展白二人没有想到的是,月娘的说辞竟然是如此的缜密,竟然连如何将暗器打入国舅爷头上,如何让展昭神智不清都交待得一清,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殷月娘,鉴你所说的话还有待查证,本府先将你收押,待日后查明核实之后再作定夺”包拯听完也不急于下结论,对公孙先生道“让她画押,然后先行押入大牢”
“谢大人”月娘颤抖着手在记录册上按下自己的指印,持记录本的衙役正待回身,却突然惊叫了起来“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