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卫东瞬间变了脸色,打断我的话说:“你想说那个人是于心吗?我告诉你,她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都能说的那种人,走吧,什么也别说了,我不想听。”
“可是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严卫东要走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臂,看着他回过头时一脸的阴霾,我只得松开手,没有说下去。
“都说了我不想听,你怎么还说?据我所知,你刚来的时候于心没少帮过你,你怎么能道听途说、四处散播谣言?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不要多管闲事!”
他眼中弥漫的冰冷和温淡在我心里纠缠交错出丝丝的委屈和惊讶,看着他走,我没有跟过去,一个人静静地站着,直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我才转身,离开了会场。
于心不是我能随便说说的人?我在四处散播谣言?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见,就当我在多管闲事!
坐车回到家,心里还是生气,晚饭后我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忽然发觉,除了生气我竟然还有另外一种情绪在波动。
接下来,元旦放假三天。
第一天,我窝在家里几乎睡到晌午才起床,傍晚的时候拉着爸爸逛了一趟超市,买回一大袋子吃的,然后和老爸一起琢磨晚饭吃什么。哦,对了,惠姐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回了家,陪儿子一起过新年。
第二天,刘夏说一个人没意思,要我陪她去逛街,我就出去了,逛完街,吃个饭,刘大小姐又说要换个发型,所以从理发店出来时,已经晚上7点钟了,去川菜馆吃了晚饭,然后她送我回家。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在我百无聊赖地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我出了门,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这三天,值得我说一说的还要数最后一天。
话说打电话的那人是妖男,他找我,目的单纯得很——就俩字——还钱。
我接到他的电话,再按照他说的地址找过去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冬天日落之后本该更加的萧索寂寥,可是这一天,太阳的光辉渐渐下垂,云朵、烟霞慢慢合闭,一切柔和倦懒,如从一只银灰色的羽翼下震落一些慵倦在我心上,使我的心情多出几分别样的悠然和闲适。
妖男穿着杏色的羽绒服,头上一顶洁白的帽子,站在布尔哈通河的岸边,笑意盈盈地望着我,说:“迟到了五分零二十三秒,不过还好,这一次你总算没有爽约。”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从包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三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说:“还你的,谢谢。”
“你还真单纯!”妖男把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抽出来,接过钱,白玉无瑕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你相信我几次找你出来就是为了要你还钱吗?”
“不是吗?”我瞪着眼睛反问。
“哈哈,当然是了!爸爸要我跟一个富家小姐结婚,我不肯就被他赶了出来,结果在三天前他又冻结了我的信用卡,现在我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看他身上流露的气质加上酒吧里轻飘飘甩出的那张金卡,让我相信他是个大少爷不难,可是谁会笑嘻嘻又满不在乎地把变成变成穷光蛋说成是一件那么值得自豪的事呢!
再者,他弃婚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扯着他衣角对我轻蔑一笑的男人吧,原来耽美不是传说,竟然走近了我的生活。
可是他脸上散漫不羁地神情,让我禁不住怀疑他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说多了,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Louis,你好。”妖男伸出细嫩白皙的手,头顶的路灯在他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明亮的光彩,弯一弯嘴角,笑着说。
我愣愣地看着她,犹疑地将手伸过去,谁想到他攥住我的手轻轻一握却不再松开,抬起那双媚人的眼睛坏坏地笑了,拽着我便往前跑。
“你要干什么,松开我。”
他才不管我喊什么,沿着河岸的护栏一直跑,然后转过一弯,拐到冰面上,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说:“别急,待会你就看见了。”
脚下的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滑溜溜的,我由他拽着停不下脚步,一边喊着要他放开手,一边又担心他一旦松手我会马上摔下去。
“再等会,再等会。”妖男轻轻商量着,可是才说完就忽然停住了,我措手不及,脚下一个滑没站稳,哧溜扑到了他怀里,他反应敏捷,几乎同时伸手一把抱住了我。
我的心咚咚跳着,待站直了身体,紧忙推开了他,不高兴地说:“你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呀,钱已经还了,我走了。”
“别走。”妖男从背后拉住我的手,走到身前来,白得几乎透明的脸慢慢靠近,露出蛊惑人心的一笑,说,“跟我来。”
“去哪、、、、、、”
“你爽约两次,所以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陪我一起看烟火。”
妖男轻轻转身,嘴里吐出的气息变成一团团白雾,美艳无比的双眸映着地上皑皑白雪,显得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