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臻开的几味药物确实很难找,要不是孟顼是皇子,民间哪能找到这么珍贵的药。
李逸带着药回来,太医们看了药方,都觉得此药过猛,病人受不住,性命难保。
一群人跪在我面前,要我三思,我从未有像现在这般举棋不定的为难过,孟顼的性命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一念之间就会决定他的生死。
我很想扔下方子,逃的远远地。
可是,我能么?
孟顼还躺在床上,挣扎在生死一线。
“不用药也是死,用药还有希望。”我一咬牙道:“就按照此方子煎药。”
“郡主,请您三思啊。”太医们跪地哭着劝我。
“你们拿不出药方,还有什么法子,高辛你去煎药。”我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屋。
“孟顼,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用檀臻的药方,太医们说药很猛,请你一定挺过来好么?我求求你了。”说完,我竟哭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些天的委屈难过都发泄了出来。
高辛端着药进来了,他见我嚎哭,也跟着抹眼泪,“郡主药煎好了。”
我一边哭,一边端着碗坐到床前,道:“高辛,你去叫檀臻过来,让太医们候在门外。”
舀了一勺药,手抖的都快洒完了,战战兢兢地放到他的嘴边,我真没有勇气给他灌药,感觉自己就像在毒人。
“孟顼,你要是死了,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我本意是想救你。”说完,我一狠心,把药一勺一勺送进他嘴里。
檀臻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一碗药都送进了孟顼嘴里。
“你都给他喝完了?”檀臻望着床上的人说。
“是啊。”我不明所以的看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按你写的方子给他喝得药啊,怎么了?有问题吗?”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问题。”檀臻回头看我。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一直盯着床上的人,孟顼还在深度昏迷,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疼痛。
我捏紧双手,心都揪在了一块。
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孟顼的嘴角渗出血来,我大惊,急忙让檀臻看看,檀臻靠在窗前,一副闲来无事的样子,道:“先不要动。”
我捏着帕子,没敢给孟顼擦,嘴边涌出的血越来越多,我心想他死定了,急的直哭,却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孟顼喷出一口血,头一歪,不醒人事了。
“檀臻快救他,他要死了。”我吓得乱了方寸,语无伦次的道:“你别站着呀,快想办法,高辛快传太医。”
太医‘呼啦’一下,全都进来了,王太医摸了摸孟顼脖颈上的脉搏,‘噗通’跪在了地上,“殿下。。。。。。他、他没有脉象。”
我瘫倒在地,脑中只回响着“孟顼死了,他死了。。。。。。”
“你杀了殿下。”李逸抽出剑架在檀臻的脖子上,“你跟着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