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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雾气些微地重,白蒙蒙的只能见着一丈之内的景色,但依旧掩不住满眼旖旎的春意。依稀可辨淡淡的绿,那是抽芽的杨柳。侧耳倾听,“噗通”一声响,湖面水花激起,那是我傍晚放养的鲫鱼蹦出了水面。我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轻轻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破坏了一腔春意。抬眼瞭望,那不远处的湖中亭廊,一袭白色身影长身玉立,白雾迷蒙,那姿态超凡若仙,好不优美。
“安瑾,过来……”
远远地,传来一个磁性悦耳的声音,如此温润,再看那湖中亭廊,那白色身影正朝我缓缓地招着手。
是大哥?
不知为何,心中满满地尽是暖意盈溢,开口便回道:“安瑜,安瑜哥哥……”
心笃地少了一拍,我猛地睁开眼,为这不曾从我口中出现的称呼惊得呆住了。
安瑜哥哥?我怎会如此喊他,未免……未免也太小女儿情态了!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理清思路,但理着理着脑子便清明起来,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我此刻正趴在一片白白软软的华丽毛皮之上,放眼望去似乎是满室的白,身上盖着一袭薄毯,毯子下面……穿得好像很轻薄哪?!
猛地爬起来,心跳噗通噗通,怀里紧紧地搂着薄毯,像是蒙上了一层坚实的盔甲般,心中顿时有了安全感。而再仔细环视这间屋子,不由得感慨,简直是奢华到了极致啊,果真如我第一眼所见是铺了一室的白皮毛,随处一躺便堪比床了。
“安瑜哥哥是谁?”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轻柔柔的男子的嗓音,就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般小心翼翼,“我倒认得一人叫薛安瑜的,乃是礼部右侍郎,可是你口中的安瑜哥哥?”
我一惊,慌张地扭过头去,怀里的毯子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定睛一瞧,面前之人青丝未挽,面上带着面具,身上随意地着了件中衣,腰间带子未系,那中衣便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不经意间能瞧见里边的肌肤。一身沐浴后所特有的清香,一阵阵地扑来,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邾……邾仁穆,你……你想怎样?”我紧张地磕磕巴巴。
“我想怎样?我不想怎样啊,”他莞尔一笑,盘着腿,双手托腮笑眯眯地凑到我鼻尖尖前面,那薄薄的嘴唇似乎有意无意地朝我吹气,“告诉我,安瑜哥哥是你何人?”
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他,他是我大哥,我是他三弟。”
“是你大哥啊?”他托腮,眼眸子滴溜溜地转,笑容戏谑,“我以为是你情人。”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借由怒火掩盖面上的羞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哪里?还有,我……我的衣服去哪了?”
我咬着牙,好不容易才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