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民齐声,气势逼人,无瑕不禁打了个寒颤,后退一步,被聂岩一把抓住肩,拽着离开了这北周民众之中。
聂岩脸色骇人,道:“我虽要杀那燕诀,却不愿借助北周之手,北周皇帝野心勃勃,如此以往,大燕国将危矣。”
“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你知道什么?”聂岩烦躁的说,“乌族之人甚少出雪山,一出山便意味着两国征战,山河涂炭。而他们所选择的那一方,定是胜利之师,此次连乌刑大人都来了——我不能再在此地久留,师”
无瑕蓦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温热的唇乍然触及冰冷的手心,聂岩的心跳骤然停止。
沐子峻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一对师兄弟近乎暧|昧的姿势,心中升起难以言说的异样感觉,竟不知是该出声打断,抑或是佯作不知静静离开。
周曦默协助皇兄招待乌族使团,三日后才得以回王府。听司宸汇报完府中近三月来发生的大小诸事,他脸色一沉:“怎么子峻没有将那二人关进地牢么?”
司宸心中一惊,难道沐子峻是自作主张……景王的意思竟是要害那兄弟二人?
“带他们上来!”
司宸知道此时劝说只会让周曦默杀意更甚,便顺从他的心意,命人将无瑕和聂岩缚住双手,卸下软剑,带上大堂。
沐子峻紧随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语。
其实周曦默在收到沐子峻的快报后,已经打消了要惩治他们的念头,只是这三天偶遇了他的泰山大人万尚书,遭了几句冷语讽刺,心中有火,便要找个地方发|泄。
然后待无瑕和聂岩被带上来,他眼见着这一对少年眉目清秀,器宇轩昂,一看就知不是凡庸之辈,心里便有了几分欢喜。
可是此时却见沐子峻这个袒护样子,那心头的恼火又冒了上来,且大有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杀了算的冲|动。
司宸在一旁轻声咳了两下。
周曦默瞪他一眼,道:“你们两个,把头抬起来!”
无瑕听话的抬起了头,聂岩却是被人硬生生的扳直的脖子,哪知周曦默一见无瑕,便愣住了,问道:“你叫什么?”
“草民舒无垠。”无瑕紧张的说,难道他发现自己女扮男装了?不会吧,连沐子峻都不曾看出来。
周曦默吁了口气,道:“吓死本王了,还以为抓了个乌族人回来,不过,你的眼睛和眉毛是黑色的,也足以证明不是那乌族小子。”
司宸不解,追问怎么回事。
周曦默解释道:“这个舒无垠,和乌刑族长的一个徒弟十分相似,刚才咋一看,还以为是那小子”他话锋猛的一转,厉声喝道:“子峻,你可知错?”
大堂顿时陷入死一般的静默之中,无瑕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怦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