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佻就算了,还总是一副戏谑口气,戏谑就算了,还有几丝调戏之情,调戏就算了,偏偏一听他说话,就浑身不自在,耳根一直发烫,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呵呵,我这无奈的样子,是学了曾经的一位故人,改不了啦~赫连公子,只有辛苦你忍着点儿啦~”
“……”
半晌,赫连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将话锋一转。
“对了,赤将军,君上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说的是掘人坟墓之事,毕竟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赤玺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挑挑眉,手托下巴,一双狭长的凤眼盯着他,片刻,轻启朱唇:“赫连公子,有何不好?这是君上的决定,我们,只是听从了他的命令,你阻得了一人,阻得了这天下万千人吗?”
听了这话,赫连突然浑身一震,好似触碰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立刻觉得手脚发冷,下一秒,头痛欲裂,冷汗直从他的鬓间滑落,眼前人越看越模糊,耳边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救得了几人呢?”
你,救得了几人?
他不住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奈何此刻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搅得他心绪难宁。
“青……赫连公子,你怎么了?”赤玺见他不对劲儿,语气带了几分焦急的问道。
赫连刚想张嘴说话,只觉得喉间一口腥甜,下一秒,铁锈味儿传遍了全身,难受!无边无际的刺痛!
就在他想放弃抵抗,任由自己痛死过去,忽然,感到一丝柔和的气息从手掌传来,慢慢的,延伸到胸口,最后到双脚,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身处和煦的阳光下,全身暖洋洋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到了极致,竟有些沉迷这种温暖,再不想醒来。
“赫连。”一声轻唤,带了万千担心。
灰衣男子微微睁开眼,睫毛轻颤,映入眼帘的,是赤玺那张美得妖冶的脸庞。
看到赫连醒了过来,黄衣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色一挑,担心和焦急都被抹了去。
“赫连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呀?刚才那样子,可是吓到我了。”
“没什么,老毛病了,时不时的就要犯病,让赤将军见笑了。”赫连喘了几口气,用衣袖擦了一把额边的冷汗,心里也觉得奇怪,这种折磨以前只有在睡着以后,梦魇之中才会出现,刚才自己明明很清醒,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那股暖意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
想着,赫连神色有些奇怪的看向黄衣人。
“你是说,你经常会这样?”赤玺抿着唇,波澜不惊的盯着他。
这个人……是谁?
心里虽疑惑,但嘴上还是哈哈笑着装作轻松的样子。
“嗯?我没事,额……没吓到赤将军吧?”赫连挠挠头,用笑意掩饰掉了自己的疑惑。
沉默片刻。
“公子,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放心,有我在,这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赫连心里微微一惊,他分明从赤玺的眼里看到了极力隐藏的暖意。
“你……”
须臾,再细细看过去,却只有一脸真诚的关切。
难道是我看错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倾,又是那个熟悉的银铃般笑意。
“咦?莫不是,公子想一直这样盯着我,看一个晚上?”
“……”
咳咳。
回过神,赫连尴尬的笑了笑,不在多想,缓缓站起身,对着眼前男子做了一揖,“赤将军也早点休息吧,在下……告辞。”
“好。”
走了几步,赫连身子一顿,还是回眸向庭院看去。
院中,石凳上,一袭黄衣懒散的斜倚着,把玩着散落在肩的碎发,一双手如白玉般纯净,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正一圈一圈的绕着发丝,月光洒下来,美得不可挑剔。
“我们,之前认识吗?”
总觉得,这黄衣男子好生熟悉,每次看见,心里都有一些小小的波澜,明明很冷,可分明又从他眼神里看出了炙热。
明明无所不能,可又分明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明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好似对我这般上心。
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半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嗯?你说呢?”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