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两人还在说话,而歹徒的手从看到光的那一刻就没停下来过,此刻更是抖到了极点,一不小心就扯了一下宋辞的手,宋辞惨叫了一声。
屋子里的人安静了下来,都没人说话。
宋辞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水在哪里啊,真是渴死我了!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接着是下楼的声音,宋辞低声警告后面的人,“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就跟我走。”
这歹徒应该不是惯犯,否则不会这么紧张,全身抖得和筛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病复发了呢。
宋辞把人带到了厨房,烧了锅水,他这也才看清歹徒长什么样子——
也没有完全看清楚,因为对方俗套的把丝袜套在了头上,手和腿都还在发抖。
宋辞踹了他一脚,后者居然楞了两秒才凶狠的说,“你干什么?”
“踹你啊,你没感觉?”
“你想干什么?”
“那你想干什么?你敢说出来吗?抢劫?抢到我头上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憋着没说话。
宋辞绕着他走了一圈,这人还挺高的,有一米八以上,手上有厚厚的茧,看上去就是经常劳动,应该就是村子里的人。居然偷东西偷到他家来了,他非要给他点儿教训。
“你不就是宋老太家的人吗?我知道。”
“知道你还偷!”
“你们家有钱。”
宋辞笑了,“偷东西怪人家有钱?”
歹徒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要不是你们,我们家也不会这样!”歹徒忽然说道。
宋辞看着他,老半天之后说,“你把这丝袜给我脱下来在说话!”
歹徒:“……”
时间静止了一分钟,歹徒迅速脱了丝袜扔开,气势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说,“我爸死了,我妈残了,我妹妹白血病,我们家穷的揭不开锅了!要不是宋老太的儿子非要那天出车,我爸就不会死!”
宋辞顿了顿,说,“你是说宋杰飞?”
“是!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爸做错了什么吗?我妈做错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你们家搞出来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来要钱?”
这歹徒还非常稚嫩,年纪可能还不超过十八岁,未成年,但是皮肤黝黑,弯腰驼背的,长期营养不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面黄肌瘦。
“那你走吧。”宋辞示意让他走,“这事儿是宋杰飞惹出来的,我管不了。”
“那也是你们宋家的事情!”
“宋杰飞也死了。”宋辞说,“宋家没有义务承担这事儿,你爸是自愿的,他不是被宋杰飞谋杀的。”
“你胡说,如果不是他,我爸爸那天就不会去,我妈就不会为了赚钱把腿摔断!都是你们宋家人的错!”
“小朋友,你的遭遇和经历确实很可怜。但这事儿就是放到法律上,也怪不了别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我送你去少管所!”
宋辞其实也不清楚这小屁孩今年到底多大,入室偷窃能给他什么样的惩罚,但是有必要吓吓他,否则他一定会在这里吵个没完。
“我不走,除非你给我钱!”
宋辞盯着他,“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偷窃,还威胁我?”
“我不管,反正你不给我钱,我是不会走的!”
宋辞:“……那我就报警了。”
宋辞拿出手机来,假装按了几个数字,小屁孩的眼神儿一下就变了,一把抓过他的手,“不许!”
宋辞哪能这么听话啊,当然不能让他抢走自己的手机,两个人在地上打了起来,小屁孩儿也不知道拿到了什么东西,使劲儿的往他头上砸。
咔擦——
瓷器碎裂的声音。
那是宋奶奶放在厨房喂猫的碗,里面还有晚上的剩菜剩饭,全洒在宋辞的头上。
作者闲话:
求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