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韩亦昕已能很自然地自称“贱婢”,不知道为什么,秦殇的心底掠过一丝没来由而起的烦躁。
天已全黑了,韩亦昕看不见秦殇脸上的表情,微微挣了挣——不管过了多久,也不能习惯这种躺在他人怀里的软弱姿势。
秦殇将怀里的人箍紧,吻着韩亦昕额前的碎发:“怎么?我就不能过来疼爱我的小寒?”
想起这人口中“疼爱”所折射的意思,韩亦昕身子瞬时僵硬了,秦殇看了韩亦昕的反应,满意地低笑。
听到秦殇的低笑声,韩亦昕的身体更是僵硬到不行,低垂着头,眼睛不知道落向何处。
突然,韩亦昕觉得右边眼皮一凉,原来,秦殇的吻已从额头转到眼睛上了,韩亦昕眼睛抖了抖,闭了起来。
不能反抗,不能顶嘴,不能……
秦殇的吻一直向下,最后,落在了韩亦昕的唇瓣之上。
韩亦昕始终闭着眼睛,身体已不那么僵硬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秦殇很满意韩亦昕的反应和变化。
秦殇的吻有醉人的魅力,尤其是在这么圆月初上、月华如水的时刻。
韩亦昕痛恨自己的沉醉,痛恨自己身体的反应。
突然的,韩亦昕睁开眼睛,看到秦殇正隔着约莫半尺的距离看着自己,嘴角上扬,眼底尽是调笑,眸色一暗,有狠厉的光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秦殇心细如发,立即发现韩亦昕的不对劲,可韩亦昕究竟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尚在沉吟时,就见韩亦昕的身子一颤。
眉头紧皱,秦殇立时双指卡着韩亦昕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口。
竟然想咬舌自尽?!
看到韩亦昕牙齿上与舌尖的鲜红,秦殇的呼吸立时变得急促而粗重起来,磅礴的怒气也在同一时间自心底升起。
韩亦昕瞪着溜圆的眼睛等着秦殇的巴掌落下,或者干脆卸了他的下颚,可,等了半天,也不见秦殇有任何动作。
许久,秦殇终于松开了钳制韩亦昕脸颊的手,低下头,强势而霸道地吻住他的唇,这次不是点到即止,带着狂风暴雨的势头。
铁锈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流转,也不知道是不是鲜血的作用,秦殇的眸色亮得如荒原的野兽。
月光越来越亮,照在榻上纠缠的两具躯体上,让屋内的一切都变得暧昧起来。
守在窗外的菊寒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自然知道里面正在上演着什么。
明明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可此时此刻,想到里面的主角是韩亦昕,菊寒的脸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唉,寒少爷再是性子冷淡,也敌不过殿下的软磨硬泡吧。